晏寒舟神色頓時一變,他神色沉沉,眉眼間滿是對沒能將花綰綰一招斃命的失望。
“都怪弟子無能,若不是那妖女趁亂破壞了師尊的匿靈陣,我們也不會落到這種進退兩難的地步。”
蘇清歡搖了搖頭。
“不怪你。”
也只能算她大意了,因為花綰綰原先便是晏寒舟的后宮,原主的記憶里,只隱約記得花綰綰對晏寒舟極為恭順的樣子。
所以蘇清歡下意識地以為,花綰綰或許不會對晏寒舟出手這么狠,這才讓他們被別人鉆了空子。
蘇清歡轉過臉去,神色平淡地朝一旁的明劍宗冷月仙子葉冰清開口。
“葉小道友,那靈劍已被我徒兒血契認主,我們只怕不再適合與葉小道友一路了,就此別過吧。”
“等等……”
蘇清歡詫異地在心里微微挑眉,以為那藍衣女修臉上的猶豫不決之色,是因為葉冰清心里戀慕晏寒舟,所以才舍不得分開。
然而沒想到,葉冰清的視線卻凝重地落在了晏寒舟那柄冒著濃厚兇煞之氣的無名古劍上。
“仙尊,恕冰清多言,寒舟師弟這把靈劍,雖然威力非比尋常,然而先前看寒舟師弟與那魔教妖女對峙,這兵器血光大放,實在不像我仙家神物。”
葉冰清咬了咬唇,她有些躊躇地望著眉目陰鷙的晏寒舟之上,只覺得自己頭一次認識這個少年。
“只怕……”
蘇清歡早已經猜出葉冰清想說什么,但是她還是故意放任道。
“葉小道友但說無妨,不必拘泥,只怕什么?”
“只怕此劍會增重寒舟師弟周身的戾氣,不僅損身,更損寒舟師弟一心證道的道心,以后再想飛升就難了……”
葉冰清說的一點都沒錯,如果說晏寒舟今后會血祭天下,跟這無名古劍要是一點干系都沒有,那蘇清歡是不信的。
不過蘇清歡并沒有想過要制止晏寒舟獲得這把靈劍的機遇。
蘇清歡神色鎮定非常,她望著面色沉沉的晏寒舟。
“寒舟,你可感覺到此劍兇煞?”
“事在人為,更何況是物品。弟子……如今已經與此劍血契,從此它便是弟子的本命靈劍,弟子不愿放棄此劍。”
晏寒舟咬了咬牙,他太渴望力量了,為了能夠名正言順地站在蘇清歡身邊,哪怕是飲鴆止渴,他也不愿放棄。
蘇清歡點點頭。
“確實如此,刀劍無眼,全憑主人如何驅使。”
蘇清歡這話算是默認了晏寒舟可以繼續用這柄無名古劍的事實,晏寒舟神色迸發出一絲驚喜。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腳步聲更急促了,甚至這次,不用神識外放,蘇清歡和晏寒舟等人都聽到了那隱隱約約的議論聲。
“到底是什么靈寶現世,會有如此光芒?!”
“會不會早就被別人認主了?”
“管他呢,這里可是天元秘境,靈寶這種東西,自古有能者居之,要是別人守不住寶物,死在這天元秘境中,也只能算是他福薄!”
……
“師尊,我們走。”
“好。”
晏寒舟眸光微閃,迅速便與蘇清歡對了個眼神,這對師徒默契非常,很快便御劍掠過天際。
而一身藍色道袍的冷月仙子葉冰清遲疑地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始終心里存在著一個疙瘩。
寒舟師弟的那柄無名古劍,真的沒有問題嗎?
若是仙家法器,為何卻像是……集結了萬千兇煞?
葉冰清百思不得其解,她的確也認同晏寒舟和蘇清歡的觀點,錯不在法寶,而在用法寶的人,可是這樣品階的靈劍,憑寒舟師弟的修為,真的控制的了那種兇戾之氣嗎?
……
就在女子憂心忡忡的時候,葉冰清忽地聽到前方傳來一陣躁動。
“寧師兄,您看這位口吐鮮血的小美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