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少年清俊無雙的容顏近在咫尺，蘇清歡卻知道，自己抓不到那道虛影。
蘇清歡有一瞬間的迷惘。
“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她總覺得，自己跟霜寒似曾相識。
但是蘇清歡敢確信的是，自己在這萬千輪回里，從未遇到過這樣性格的一個人。
會是……他么？
蘇清歡的心跳怦怦然加速了一瞬。
系統233始終告訴她，凡事不要強求，也不要太過執著。
可是在面對自己一直追尋的那個影子的時候，蘇清歡卻感覺到不淡定了。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莫非真的想要我天天叫你主人？”
少年劍靈瞳孔清澈無謂，蘇清歡幾乎覺得能在對方的眼中尋到星辰大海。
蘇清歡深吸了一口氣。
“無所謂，一個稱呼而已，如果可以，我現在只想早點結束這一切，然后給你塑造一具真真正正的軀體。”
無論霜寒劍靈到底是不是她在找的那個人，霜寒始終對她有恩。
沒有必要被一時的情愛迷惑了雙眼。
如果將別人當做是一種彌補，也是不合適的。
……
霜寒劍靈仿佛在那一瞬間明白了蘇清歡的思量。
少年劍靈沉默了須臾，站在蘇清歡的身畔，他悄然地伸出手，試圖捉住蘇清歡的衣袖。
他指尖泛出點點的光影，蘇清歡心中泛出一絲不忍。
“你又何必一直浪費你的靈力，你碰不到我的。”
“我不信。”
霜寒劍靈眼中有著執拗，他定定地望著蘇清歡，忽然說出了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心事。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沒有碰到君無塵那種混蛋的話，你是否會選擇另一個人作為道侶，相伴一生？”
他只是一道虛影，沒有資格一直站在她身邊。
霜寒心里不是沒有不甘心的。
但是這樣靜靜地守護她，也很好。
大道無上寂寥，如果身邊沒有人陪伴，就算真的渡劫成仙，又怎么樣呢？
霜寒劍靈實在不懂那些人類為什么寧可拋棄自己本來最重要的親人、愛人，也寧可一定要登頂所謂的大道。
他不希望蘇清歡因為君無塵的事情，就放棄了尋找這世間真正美好的事情。
蘇清歡聽到霜寒劍靈的話，頓時啞然一笑。
“你怎么會這么想？雖然我承認我對君無塵很失望，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并不是原主，不至于為了那個渣男要死要活。”
“……”
霜寒劍靈聽到蘇清歡的話，心中燃起一絲希冀。
“那……如果有人愿意一直陪著你，你會被他感動嗎？”
“感動？”
蘇清歡凝眉，慢悠悠地道。
“愛情里或許會有感動，但是沒有必要因為只是感動而在一起。”
少女的眉眼里現出濃烈的自信。
“我相信，這世上始終有那么一個人，會在這個世上等我，他就是我的命中注定，我亦然。”
“……”
霜寒劍靈聽到蘇清歡篤定的語氣，他猶疑了一瞬。
“你是不是曾經喜歡過一個人？也曾經被傷害過嗎？”
“……我沒有被我喜歡的人傷害過。”
蘇清歡淡然一笑。
“真正令我喜歡的，都是值得我喜歡的人，而他，永遠不會傷害我。”
那個會愿意與她相伴終老的男子，明明是寧可傷害自己，也不會舍得對她兵戈相向的。
……
霜寒劍靈聞言，他燦然流光的眸子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而后，少年異常誠懇地凝望著蘇清歡的眼睫。
“蘇清歡，我能夠成為那個，與你命中注定的人嗎？”
“……你不是已經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