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妖只在青衣怪面前說話還收斂一點，青衣怪不在眼前，就算是聽到他說什么他也不在意了。
不等厲一依回答，又大叫道：“卓小妹那個女妖，被青衣怪收做靈寵了。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人修做妖修的靈寵。”
“那鴉道友對此有什么見解？”厲一依也同樣對鴉妖不再以前輩稱呼。
鴉妖對這個稱呼有點不太適應，不過他最會審時度勢了，眼珠轉轉，立刻就忽略了這個讓他有些不滿的稱呼。
“喜聞樂見。厲掌門知道我是妖修，與你們人修雖然不是勢不兩立，也總是兩個族類。
天下之大，全都是強者為尊，實力至上，天道可沒說你們人族不能做靈寵。”
鴉妖毫不客氣地道，聲音還有意放大，能傳出去很遠。
雖然他知道，就算他不這么大聲，青衣怪想要聽到這些也是能聽到的。
不過這話他可不是說給青衣怪的，是說給卓小妹那女妖精的。
“再說那卓道友到底是披著人魚皮的人修，還是披著人皮的女妖，都說不定。”
鴉妖說著，幸災樂禍起來，眼珠就毫不掩飾地往卓小妹藏身之處瞧去。
他看得很清楚，卓小妹前個晚上正好回來了，就在寒潭邊的樹下補個禁制打坐。
這番話卓小妹是都聽到了，她一下子就停止了修煉，瞪著外邊。
她雖然修煉，也還留心著外邊，厲一依一來她就知道了，厲一依得了李威的魂魄，王紀的唯唯諾諾，鴉妖的這幾句話，全聽得清清楚楚。
被青衣怪收為奴仆，被人以靈寵稱呼，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只要想到這一切都被這幾個人看到，一旦他們離開就會傳遍大陸，她就恨不得這幾個人立時就死掉。
哪怕她無法親手殺死他們，也恨不得他們就死在她的眼前。
禁制內，她目眥欲裂，咬牙切齒。
她知道她的反應青衣怪全都能知道，她就是要讓青衣怪知道，她恨他們。
最好青衣怪能出手殺了他們，這樣，這樣就是做了青衣怪的靈寵，奴仆，也只有青衣怪一個人知道。
只要沒有別人知道……
厲一依眉頭挑了下。
她要青衣怪留意卓小妹，卻沒想到青衣怪會給卓小妹這樣一個身份。
這是庇護，還是折辱？
厲一依站在木屋前，想要神識探查，猶豫了下還是放棄了。
“鴉道友，你是打算留在這里，還是回大陸。”厲一依直截了當道。
“嘎！”厲一依的話題轉得太快，鴉妖一時沒反應過來。
馬上又叫道：“自然是回去了。”
他也不怕這話被青衣怪聽到，“我在楚氏集團的丹房還給我留著呢吧。”
這話就不是說給厲一依的了。
厲一依也就正兒八經地點點頭：“那好，鴉道友你就和王紀道友先回去吧。”
鴉妖愣了下：“你不走？雷道友呢？”
“雷道友和我一起。”厲一依瞧著鴉妖，隨口道。
不知道為什么，就這么一句話里，鴉妖卻聽出了種不容置疑不容反駁的語氣。
他張張口，卻只是再“嘎”了一聲。
“對了，”厲一依囑咐道，“回去了不要忘記宣揚下，我們人族世家之內，有人貪生怕死，茍且偷生，成了妖修的靈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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