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知學和任啟明相繼出現在律師事務所,除了履行完關于遺產分配的流程外,任啟明還請樊律師幫忙準備了一份股權托管變更表。
連同一起交給任知學的,是周麗的辭呈。
一掃之前每次見面劍拔弩張的局面,兩家人心平靜氣的在一起,說了不少。
周麗說,這些年是她太過執著于眼前的利益,只顧著爭權奪利,保全臉面,卻忽略了太多。
沒能盡到身為兒媳的孝道,也沒扮演好母親的角色,更忽略了身為妻子的賢惠。
雖然現在醒來為時已晚,但還是想回歸家庭,盡量救贖。
周麗還說,以前是她不懂事,希望大哥大嫂能夠原諒,也希望大哥能夠繼續管理公司。
其實自從任家姐妹出事后,任知學已經感受到了周麗的改變,只是沒想到她能這樣大徹大悟。
原本任知學也是打算在家事處理完后,向董事會提出辭職的。
母親的說的不假,他將半生的精力都用在了公司和家人身上,后半生他也想為自己活一次。
可周麗都這樣說了,他再堅持離開倒顯得他太過狹隘了,況且周麗有句話觸動了他。
她說:“到底是爸媽一輩子的心血,自然由任家人自己來守護!”
生而為人,責任重大,每個人都想活得肆意,但是總要有所取舍,有所得失。
總要有所承擔,有所背負,才不枉人世間走上一遭。
周麗說的沒錯,而他作為大哥,當仁不讓。
待處理好這些事后,兩家人一番商量后,又直奔醫院去探望司老太太。
前段時間忙著葬禮,除了任演蘇抽空往醫院跑了幾趟,任知學和任啟明一直沒能騰出時間來。
昨天去了律師事務所,又被請去了派出所喝茶,出來時只覺得丟臉,便直接回了家!
兩家人到達醫院時,剛好在一樓大廳與薛涵易碰了個正著。
司老太太所在的醫院有獨立的婦產科和月子中心,在南寧十分有名,且深受好評和孕媽媽們的推崇,所以薛涵易過來,也就是隔棟樓的距離。
看到薛涵易,周麗連忙從月嫂手中接過,和大嫂--趙語蘭一左一右將薛涵易扶住,還不忘尋問:“怎么沒見到臣哥?他怎么放心讓嫂子自己出來?”
“我這不昨晚才剛住院待產,醫院一早就安排了化驗和檢查,他在那邊等結果,我怕媽等著急,就先過來了!”
周麗笑著打趣:“我看臣哥那勁頭,好像生孩子的人是他一樣,比嫂子還緊張!”
薛涵易但笑不語,倒是趙語蘭接話道:“畢竟沒有過這方面的經歷,對于臣哥來說和初為人父一樣,沒什么區別,難免如此!”
“都是從那時候走過來的,也沒見大哥和啟明這樣!”周麗附和:“我還和啟明私下里說,臣哥有做寵妻狂魔的潛質,對嫂子也是真的好!”
雖然接觸不多,但僅有的幾次見面,足以看出了司翰臣對妻子的寵愛與呵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