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負一層,兩人乘坐電梯直接來到頂層的總裁辦公室,一路上都很安靜,完全不用擔心會碰到人覺得尷尬。
只是從下車開始,唐炳森緊牽著她的手,就沒松開過,好似生怕她會憑空消失不見一般。
喬嘉許心思細膩,自然將唐炳森緊張的樣子收入了眼中。
明明她就在眼前,卻并未能給他絲毫的安全感,這樣的認知使得喬嘉許的心疼也跟著泛濫成河。
走到辦公室的門口時,喬嘉許忽然停住了腳步,側身,對上唐炳森的眼睛:“炳森,對不起!”
唐炳森倏然一怔。
喬嘉許用力回握住他的手,讓他感受到她的存在:“關于我爸媽的死,是我一時走進了迷障,自己不愿意走出來,連帶著你也跟著受苦了。”
其實那天范琳去店里找她時,喬嘉許便想通了。
從小到大,楊依依和范琳便一直在做傷害她們姐弟倆的事,可是在經歷過后,她都能放棄對她們的恨意,原諒她們,不忘恩情。
偏偏面對她喜歡的人,她卻變得狹隘!
回想她和唐炳森一路走來,一直是唐炳森在照顧她,幫助她,甚至還救過她。
在南寧那次,若非唐炳森及時出現,后果不堪設想。
至于父母的死,悲劇已經發生,根本沒有辦法彌補,其實唐家父母又怎么會比她好過?
況且,這些年唐家父母也一直在關心她和喬炎的生活。
幫助唐父,是父親自己做的決定,證明唐父值得父親如此對待,若將這一切都歸過唐家的身上,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喬嘉許覺得,她只是在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后,急于找到宣泄的出口而已。
其實很多事她都明白,只是不想面對。
想到這些,喬嘉許笑了笑:“大概在我心里早就認定了你是要與我度過余生的那個人,所以才會明知道這一切與你無關,卻還是將寬容給了別人,反倒對你更加苛刻了一些,現在我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對于過往之事,唐炳森小心翼翼的不敢觸碰,更不敢提及,此時聽聞喬嘉許坦然提及,顯然是想開了也放下了。
唐炳森意料之外,卻又喜不自禁,眼底微濕的同時,難掩眉眼間的笑意。
伸手去摸喬嘉許的臉時,低啞的聲音跟著響起:“本就不是你的錯又談何原諒?說到底,是我不該瞞你,現在你還愿意回到我身邊,我已經非常滿足了!”
唐炳森這話說得卑微,喬嘉許更覺心疼,上前一步,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唇。
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腳跟落地時,雙頰已經漫上了紅暈,低聲開口:“那你不要走了,好不好?我舍不得你!”
“嗯?”
唐炳森不解。
“四爺說,因為沒有了牽掛的人,你這次離開就不會再回來了,我現在回來了,你不要走,可以嗎?”
唐炳森想起,那日聽聞蕭允說起要帶司一笙回南寧,陪丈母娘待產的事。
當時商文曜確實提起,想趁機再給喬嘉許來一劑猛料,但他并沒同意,主要也是不敢賭。
畢竟一旦輸了,他怕自己真的喪失希望了!
現在聽聞喬嘉許提起,自然不能出賣兄弟的一番好意,只是將她攬進懷里,同樣在唇角回吻了一下,低聲說:“好,不走,就算以后要走,也會帶上你!更何況,分別之苦,我已經受夠了,又怎么舍得再和你分開!”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有了這次教訓,以后都不敢再瞞你任何事了!”
喬嘉許低笑:“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放心,不會再讓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