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黃島回來后,關于姜唯堅與江湛的事,蕭允一直在暗中派人調查,并未向司一笙提及。
小丫頭懷著孕,蕭允并不想這些事讓她憂心。
所以,司一笙并不知道蕭允那邊已經有了線索,其實說這話,也是在試探許子沐的反應,想要借機證實內心的猜測。
很顯然,許子沐的表現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司一笙并未打算再與之糾纏,只是在離開時,聽到身后有疾走的腳步聲。
本能回頭,卻被許子沐一把扯住了胳膊:“算我求你,不要將這些告訴四爺,可以嗎?”
“許小姐,麻煩你清醒一些。江湛現在是通輯犯,就算你們給他換一百種身份,卻依舊無法掩蓋他曾經的所作所為。”
司一笙蹙眉,試圖掙脫,奈何許子沐并不打算放手,反而還加大了力氣。
顧忌著肚子里的孩子,司一笙不敢強行用力,只能用另一只手小心的護著肚子。
不過也幸好許子沐并未想傷害她,只是滿心滿眼的想為姜唯堅爭取。
即便明知過去所為,皆因她的執念所起,但為了姜唯堅,許子沐只能硬著頭皮開口:“不是的,過去的那些事都是我的錯,是我錯將執念當成了愛,是我堅持的想得到不屬于我的人,是我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才會犯下了那些無法彌補的錯誤,可這一切都與阿堅無關!”
“就算這件事一定要有人來承擔,也不該是他,而是我,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司一笙,不,蕭四夫人,我知道只要你肯向四爺求情,這件事一定還有回旋的余地,你幫幫我,好不好?”
“你太抬舉了四哥了,即便他事業有成,在商業圈小有名氣,卻也不能干涉執法,別忘了,網上的通輯令還在,這件事我真的管不了!”
見司一笙態度堅決,許子沐盯著她,輕佻一笑:”這話說出去誰會信?在這青寧城里,誰不知道四爺寵你,所有千金小姐,豪門夫人都要對你退避三舍,你干脆說你不想幫我好了!”
對此,司一笙倒是懶得解釋,反而微抬下頜:“就算我真的不想幫你,又如何?”
“從出賣名商客戶信息,到惡意詆毀我,還要拉上基金會作陪,最后是借用晉中接近我丈夫,你所為所作,又憑什么讓我幫你?”
“換而言之,如果身份對換,就憑我說的這些,你怕是會讓我聲敗名裂,甚至早在這青寧城里呆不下去了,換我來求你,你會幫我嗎?”
“可是我現在已經沒再糾纏四爺了,而且我已經知道錯了,四夫人,只要你肯放過阿堅,讓我做什么都行!”
說這話時,許子沐的態度時軟時硬,呼吸粗重,眼睛赤紅,滿眼急切與哀求。
其實司一笙說的不錯,當初她孤注一擲,想要得到蕭允的關注,成為與之相配的女人,確實是利用了姜唯堅。
那時許子沐的想法很簡單,反正是姜唯堅自己說要幫她的,而她又確實需要人來完成計劃,即便她也曾猶豫過,但終究還是將姜唯堅推了出來。
可她沒料到,后面發生的事根本超出了她的掌控,更沒想到,在一次次被拒絕被傷害被無視后,她會主動放棄,真的和姜唯堅走到了一起。
尤其是這段時間,兩人每日朝夕相伴,從孤獨凄苦的暗戀,變成被寵溺呵護的小公主。
令許子沐更加深刻的認知到,她對蕭允的感情并非喜歡而是執念。
都說自作孽不可活,對于這句話,此時的許子沐算是深有體會!
她想用后半生來彌補之前的遺憾與缺失,卻發現,原來親手將他推入深淵的人,正是自己。
想到多年來,姜唯堅的付出,兩人在一起后的甜蜜,此時此刻,許子沐只想求得司一笙的原諒。
尤其在感受到司一笙不為所動的神態時,許子沐咬了咬牙,竟普通一聲跪在了司一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