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仲微微抬眼,或許是擔心這幅無法控制的身體會暴露什么,他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一言不發的坐著,反而是葉卓凡笑呵呵的罵道:“今天難得所有人都回來了,他一時開心多喝了幾口,還好我眼尖一早就換位置坐到了他旁邊,要不然一頭栽下去可是要丟死人了!老熟人就算了,這次還有很多新人啊,第一次見面長官就被灌倒了,傳出去豈不是好笑?”
“多練練總沒壞處嘛!”江行澤不看氣氛的起哄,嘿嘿笑著,“我聽說這幾年軍閣的春選、秋選有越來越多的異族人參與進來,就連白虎那邊的正將級別都是仙蟒族的獵魔人,別看異族人體格各異,身體的優劣明顯,但是論酒量,那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他要是再不好好練練酒量,只怕丟人就要丟到異族去了!”
“酒量有什么好練的,喝多了傷身體,不能喝酒就不要逞強。”蕭奕白擔心的責備了一句,云瀟偷偷瞄了他一眼,總覺得他的神色有些許異常,但畢竟這幾天鬧得不太愉快,她哼哼了兩聲不好多說什么,這時候花小霜冒了個腦袋湊過來,上下打量著他不懷好意的道,“你的禮物呢?你不會也是空手來的吧?”
“他才不會準備禮物呢!”云瀟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心里不知怎么泛起了一絲莫名的情緒,小聲嘀咕,“他連我過生日都沒送過禮物。”
“啊?”花小霜驚訝的瞪大眼睛,立馬橫門冷對叉著腰把他劈頭蓋臉一頓罵,帝仲的酒勁才稍微清醒了一點,冷不防被個小丫頭指著鼻子臭罵了一番,又見周圍所有人都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氣氛歡快里帶著些許調侃,葉卓凡暗暗推了他一把,使著眼色提醒,“你們不是還在鬧別扭吧?這都好幾天了還沒哄好?快別傻坐著了,趁現在她心情好,趕緊過去哄一哄……”
葉卓凡一邊說話一邊借力把他推到了云瀟身邊,聽見大家的笑聲,反倒是云瀟紅著面龐躲了一下,手忙腳亂的抓起地上的酒杯慌慌張張的喝了下去。
帝仲本想按住她的手,奈何這幅重創又醉酒的身體散架般不受控制,只能嚴厲的看著她,低聲說道:“你還喝酒?身上那么重的傷,不許喝酒了。”
“這是果釀,不是酒。”云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像是要故意氣他,立馬抓著酒壇子又倒了一滿杯咕咚吞了下去,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喃喃自語的回道,“傳說海外有三島十洲,其中有一座名為長洲,島上有青丘之地,紫宮建于山頂,天真仙女多游于此,而長洲內的仙草、靈藥、甘液無所不有,這壇果釀就是長洲的商隊帶來的,可好喝了!”
“商人就是為了賺錢特意編些花里胡哨的傳說騙你們這種小姑娘,那種說辭不信也罷。”帝仲毫不猶豫的反駁,努力將神力游走全身,終于勉強從她手里一把搶過酒杯,他蹙眉放到鼻下,聞著杯壁上濃郁的酒香,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拉下臉來訓道,“這果釀比仙草酒后勁都大,不許喝了。”
他說話的同時,云瀟已經感覺整個人有點飄飄然起來,看人都出現了重影,皎潔的月光照在她忽然泛紅的臉上,仿佛夏日的蜜桃讓他呆呆愣神再也挪不開目光,夜風拂動著烏黑的長發,她卻因全身的燥熱而下意識的拉開了衣領,微閃的火苗在雪白的皮膚下隱約跳動,宛如某種致命的誘惑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