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吸一口寒氣,若非金線之術在瞬間從掌心迸出護住了瀝空劍,剛才那一擊絕對可以直接踢斷劍靈!
他低頭看見重嵐血一般的瞳孔深處熊熊激燃的火焰,閃動著異樣的光澤,掌擊過后就是更加兇狠的腳踢對著他的脖子橫掃而來,還未接觸到皮膚,勁風就讓他感到了刺骨的疼,一股冰涼的血順著衣領沾濕半邊肩膀,蕭千夜凜然神色,本能蓋過理智松開劍靈一把扣住重嵐的腳踝,頓時“咔嚓”一下,是骨骼被捏碎的恐怖聲響,重嵐哈哈笑起,大跳著連續退了幾步方才站穩。
蕭千夜面無表情的摸了摸脖子,他確實分心了,但是能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差點逆轉戰局,辛摩少主的實力果真讓他刮目相看,這個位置的傷只要再深一點就足以致命,皇鳥能傷到帝仲,辛摩也能傷到他,上天界的力量之源是天帝殘影的碎片,而火種是神界的東西,他似乎能感覺到有一條模糊的線索正在將一切串聯起來,可又有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阻斷了所有的視線。
但這一擊過后,重嵐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還左右扭了扭脖子笑咯咯的沖他擺了擺手,微揚的唇邊露出一抹奇怪的神色,嘀咕:“到此為止吧。”
“哦?”有些意外他會說出這句話,蕭千夜抿了抿嘴角,跟著笑起來,“這就結束了嗎?我還以為以辛摩的性格,至少要打到站不起來才會罷休呢。”
“呵,沒必要。”重嵐席地而坐,揉著肩膀對他露出一個意猶未盡的笑容,在亢奮結束之后,他的神色頓時黯淡下來,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你分心的那一秒鐘就是我最好的機會,那時候我都無法取勝的話,那么等你回過神來就更不可能有機會,所以繼續打下去只是浪費時間和體力罷了,我不是死纏爛打之人,見好就收才是最好的生存法則,你說是不是?”
蕭千夜微微意外,不等他說什么,重嵐瞇起了眼睛眉峰一挑,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說道:“畢竟我是一萬五千年前幸存的那支辛摩的后裔,你說的那些不死不休的瘋子,很早以前就已經滅亡了。”
蕭千夜不言不語,眼中有輕微的波動,仿佛還能看到當年那一場惡戰清晰的開始重演,不知過了多久,重嵐解下腰上的十八個銅鈴遞給他,淡淡說道:“按照約定,我不會對洛城動手,我會帶著全部的辛摩離開飛垣,并且保證我的人終生不再踏足一步,關于風雨會和你們這邊商戶的生意往來,我也會拱手奉上,現在能不能請蕭閣主高抬貴手,放了我的兩個同伴呢?”
他跳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水漬,指著不遠處兩個金色的光線囚籠裝模作樣的哀求了一番,那表情不像是片刻前還想取他性命的對手,倒更像是個天真活潑的鄰家男孩,蕭千夜微微一笑,五指捏合之下就將金線之術全部散去,重嵐對著族人使了個眼色,謝道:“那我就告辭了,蕭閣主也盡快回去吧,能讓你分心的人一定是那位擁有皇鳥火種的姑娘吧?我聞到了血的氣息,她受傷了。”
話音未落,蕭千夜已經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他視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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