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以他的推測,無論是神裂之術的帝仲,還是繼承了他部分神力蕭千夜,都不可能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戰勝遠古黑龍。
即使心中疑惑重重,他還是默默選擇了無動于衷,守著昆侖山下世外桃源般的無言谷,平靜的渡過周而復始的每一天。
直到現在,帝仲坐在他面前,神裂之術的軀體清晰無比,那樣震撼的神力涌動隱隱恢復了幾分當年的神采,風冥上下打量著他,開門見山的問道:“浮世嶼和葬龍淵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這其中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之前我一直很疑惑,但今天看見你也就全都明白了,是凝時之術吧?”
帝仲咧了咧嘴半晌不知道該說什么,風冥斂起笑容,認真的道:“若說蕭千夜是為了黑龍、破軍,甚至是為了煌焰才不得以而為之,你又是怎么一回事?這種法術的后果你不會不清楚吧?”
帝仲微微一頓,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清冷的神色,畢竟是瞞不過自己的同修,嘆道:“當時為了阻止瀟兒,我們不得以只能用兩生之術消磨了關于自己的記憶,但我太了解她了,就算拼盡全力將她推出命途,她也一定會重新回到軌跡里來,我只能斷了所有的后路,毀掉真正的身體,其實從那時候起我就覺得自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之所以還以這種方式活著,只是為了在凝時之術的惡果到來之時,最后能幫他一把。”
這么輕描淡寫的回答讓風冥的手無意識的收緊,問道:“你想怎么幫他?”
帝仲笑了笑,好像并不在意,隨口說道:“雖然不能完全解決凝時之術帶來的弊端,至少可以讓他早一點醒過來,他確實因為我遭遇了很多無妄之災。”
“那你呢?”風冥看著他,心中一緊,低道,“你會死的。”
“我早就死了。”帝仲擺擺手,沉默了片刻,“當年的決定是我有欠考慮,造成的后果也怪不了任何人,既然如此,我又怎能為了一己之私去惦記皇鳥的火種?要不是我因私情起了貪念,澈皇不會被沉軒逼著現身,浮世嶼也不至于遭逢入侵,看似一念之差,實則牽一發動全身,所以我如今想起這些事情,除了后悔,也想彌補些什么。”
“彌補?”風冥眼角輕輕一沉,眸中極快的閃過一絲陰郁,面色倒還是一片平靜的說道,“她對你有愧疚,你對她也如此嗎?”
他沉默著,這個問題他不想回答,風冥抿抿嘴,罵道:“早知道你會把事情搞得一團糟,當時你們回來我就該直接抹了她的記憶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