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夜無奈的笑了笑,他雖然沒有打算重回軍閣任職,但五年堆積下來的事情還是花了不少時間才勉強理清,或許是這么多年本能驅使,有些東西一旦接了手,不認真做完他就再也停不下來,這些年云瀟跟著他東奔西走,受盡萬般磨難也從未有過絲毫的怨言,讓他的心一疼退步說道:“好。”
她開心的撲過來,同時一股溫熱的清香也撲鼻而來,蕭千夜忍著心頭越來越洶涌的燥熱,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一只手按著她的額頭默默推遠,找著借口說道:“你再睡會,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我不餓呀!”云瀟笑咯咯的眨眨眼,露出無辜的表情,“你怕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干嘛這么急著要跑?”
“我怕你呀。”蕭千夜直言不諱的勾了一下鼻尖,神色一黯垂下了眼瞼,輕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想吃什么?”
“你要親自給我下廚嗎?”云瀟開心的拍了一下手,他披了一件衣服望著面色微紅的她,不知為何心里又是一動,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起她的臉頰,湊近回道,“我又不會做飯,最多只能把昨晚上剩下的給你熱熱,不過看你好像不是很愛吃的樣子,要不我出去給你買點桃酥吧,這個點商家應該都開門了吧。”
“外面下雨了,別出去了吧。”云瀟一把抓住他,像個黏人的小鳥緊緊挨過來,嘀咕,“你是不是想找借口溜走呀?那我不吃了,你不要出去好不好?”
“好。”他鬼使神差的接了話,反應過來的時候云瀟已經捂著嘴笑的在床上打起滾來,那般天真浪漫的性子攪得他心底波濤澎湃,不知不覺中又翻身回到了床上,他把手掌緩緩地貼近她的胸口,這個位置除去傷口的灼燒,還有因緊張而分外清晰的心跳聲,蕭千夜靜靜看著云瀟忽然漲紅的臉不說話,緩緩捏著衣服從她的肩頭處拉下,然后湊到耳邊輕呼了一口氣,低道:“阿瀟,你不要勾引我。”
話音未落他就趕忙跳開了,云瀟呆了一瞬,看著他站在幾步之外不懷好意的怪笑,頓時一陣羞澀瞬間染紅了耳根,她抓起枕頭用力砸了過去,罵道:“誰勾引你了,真不要臉!”
他側身躲避,枕頭砸在門上,“咣當”一聲將門重重推開,蕭千夜倒吸一口寒氣,瞄了一眼像母獅子一樣正在發脾氣的云瀟,抓了抓腦袋小聲嘀咕:“你輕點,不然一會還得找工具修門……”
云瀟抱著被子氣鼓鼓的瞪著他,蕭千夜倒是不慌不忙早就習慣了這種亂扔東西的行為,他淡定的走出去準備把枕頭撿回來,忽然看見后院的中間站著一個小小的孩子,孩子的身影在朦朧的雨水下顯得有幾分莫名其妙的透明,讓他一瞬間提高警惕緊握住手心的間隙,再定睛,他發現那是跟在蘇木身邊送九穗禾的木槿花靈,正目光呆滯的凝視著他,一動不動。
“怎么了?”云瀟看著他半天沒動靜也跟著披了件衣服走出門,木槿花靈的視線這才僵硬的轉了一下,看著兩人張了張口,然后“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哎呀!”云瀟顧不得還在下雨立馬沖出去將花靈抱在了懷里,這是一只尚未完全成型的幼年花靈,像個三歲左右的孩子,她在厭泊島見過的木槿花靈是依賴自身的修行和烈王的神力提點才能幻化成人的模樣,但是這只花靈脖子上掛著一塊小小的紫色玉佩,自身的修行很低很低,是完全依賴烈王的神力成型,她疑惑的摸了摸對方的額頭,花靈是沒有體溫的,但她很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陰寒,讓她全身微微一顫。
她抱著花靈先返回房間,拿了一塊干凈的毛巾給她擦干凈雨水,小小的孩子呆滯的坐在床上,除了時不時哇哇大哭以外根本無法正常交流。
云瀟為難的看著她,又轉向蕭千夜說道:“她好像還不會說話呢,怎么好好的跑到這里來了,總不會是和蘇木走丟了吧?”
蕭千夜蹙眉沉思,其實從丹真宮第一眼見到這只花靈開始他就總覺得有什么地方格外違和,紫蘇常年獨居在厭泊島,一方面要照顧求醫的病患,一方面還要培育珍稀的藥材,再加上幾萬卷書籍古典,其實她手底下有很多很多木槿花靈,就算她為了九穗禾受傷無法親自過來,也完全沒道理安排一只尚未完全成熟的幼年花靈過來傳話才是。
想到這里,蕭千夜在床前頓下,試探性的問道:“你主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