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白默默卷宗上桃源鄉的那個粉色桃花標志,現在的山市表面看著還算和諧,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灰色地帶的人口販賣、黑貨交易其實并未完全被扼殺,通常只要不是太招搖,一般也沒有人會管的很嚴,畢竟山海集也不僅僅只做飛垣的生意,巨鰲背上的事情怎么樣都好解決,可是如果牽扯到內島安危就不能繼續坐之不理,否則又是一場無妄之災。
公孫晏湊過來提醒:“舞館的話應該會有酒水、服裝上的生意往來吧,這些東西羅陵的商行里都有,要不要先找人進去試探一下?”
明溪沉默了一瞬,問道:“一品紅你可認識?”
公孫晏拖著下巴回憶著,眉頭蹙成一團難以置信的回答:“我是見過,那老板娘伶牙俐齒頗受歡迎,據說她為人極好,桃源鄉除了以賣藝為生,還將賺到的錢拿出一部分聘請了先生教姑娘們讀書識字,練武強身,別說周圍的商戶對她贊不絕口,偶爾受邀到其它城市出演,走哪都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說實話,要不是今天辛摩少主提起她,我是真的看不出來她背后還有其它勢力。”
“姑娘們……”明溪斟酌著公孫晏的話,敲了敲桌面,腦子里飛速閃過幾個人名,又嫌棄的發出一聲嘖舌,公孫晏尷尬的抓了抓腦袋,不用問他都知道明溪此刻在想些什么,毒貨的交易不同于一般商品,肯定是極其隱蔽,只要其中的一個環節出了問題,毒販為求自保可以將整條下線全部拋棄,所以這種事情要么不能出手,要出手就必須直搗黃龍一次鏟除,眼下他們只有桃源鄉一個線索,萬不能在這種時候冒然讓對方察覺。
坦白說,風魔內部雖然有幾個年輕小姑娘,但沒有一個是靠譜的,若是讓她們去調查,只怕是前腳進了山市后腳人家就全跑了。
他抿唇想了許久,半晌還是眼神復雜地望向蕭奕白,輕咳一聲試探道:“要不讓云瀟……”
“她不行。”蕭奕白一口回絕,毫無商量余地的冷眼掃過來,明溪識趣的轉過頭懶得再說什么,還是公孫晏滿頭冷汗的出來解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她不行,她、她她做事太容易沖動,下手又沒點分寸,你忘了她上次一把火燒了定星山,太危險了,不行不行,真的不行。”
阿瑩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第一次在秦樓,她看見丈夫用從未有過的溫柔目光長久的凝視著鳳凰花樹下的云瀟,那時候她還莫名其妙有幾分醋意,可如今看來,真的是對她利用到無可復加,仿佛她只是一柄好用的利劍,可以幫他鏟除前方一切的阻礙,這得虧得是蕭奕白反對,換成其他人,只怕帝王理都不會理,能有一萬種手段逼著云瀟幫他吧?
氣氛忽然陷入僵持,但她的心底卻有一個聲音開始抑制不住的跳出來——“或許有朝一日,你也會成為她那樣母儀天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