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這種生物啊……狠起來是真的讓人刮目相看,兩個月之后,衛澤在一次出海經商的途中暴斃身亡,遺體運回蓬萊島的時候,二房、三房在海邊哭的驚天動地,唯有大房冷靜的讓人送回家里開始著手置辦后事,她借著丈夫的死把所有的子嗣全部喊到了大堂,打著要分家產的幌子,一夜之間把人殺了個干凈,兩房屋里頭加起來三十多口人呢,連剛出生的嬰兒都沒放過。”
“衛澤的死……”
重嵐眨著眼睛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衛澤當然也是她殺的,這么多年老夫老妻了,衛澤對她沒有半點防備,那女人不動聲色的下了兩個月的慢性毒藥,連隨船的大夫都沒查出來,不過那毒我認識,是山海集里的東西,除非她也和山海集有往來,否則沒可能弄到,那應該是兩年前了吧,我正好路過蓬萊,本想借機打探一下飛垣的消息,結果意外撞上了這事,所以說女人這種生物真是可怕啊,要離得遠遠的才好。”
云瀟翻著白眼聽著對方嘴里陰陽怪氣的語調,默默扭頭懶得看他,重嵐憋著笑:“反正那女人和瘋子也沒有什么區別了,手底下的大掌柜小伙計跑的跑散的散,百年家業眼見著就要被周圍虎視眈眈的同行瓜分,而我需要一個合適的身份進入飛垣而不被懷疑,廣廈將傾的風雨會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于是我便暗中接了過來,不過我的目的又不是做生意賺錢,只是為了不打草驚蛇等你回來罷了,所以他們留下的那些客人我都原封不動的保持著關系,這其中有一家叫桃源鄉的舞館,分店遍布幾十座流島,飛垣的山市也有一家,老板娘叫一品紅,他們就是和風雨會做極樂珠生意的人。”
兄弟倆心照不宣對視了一眼,黑市之所以叫黑市,就是因為其灰色地帶太難管束,幾百年甚至幾千年延續下來的潛規則,確實不是一時半會能徹底解決的。
重嵐忽然湊了過來,似提醒似調侃的問道:“你們知道那位女毒梟為什么代號會叫夜來香嗎?”
三人同時捏緊了手心,不安的預感油然而生,重嵐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一邊搖晃一邊笑道:“女人如花,婀娜多姿,美艷動人,如溫柔的尖刀,不知在何時就會刺穿男人的胸膛,夜來香就是太心急了,她要是能隱忍幾年往上爬,或許真的能報仇成功也不一定,我只知道她們上層似乎有一個龐大的組織,山海集之內很多女老板都牽扯其中,你們若是想調查桃源鄉,那可一定要小心,不要招惹了這柄溫柔的刀。”
他奇怪的盯著云瀟,莫名其妙的嘀咕:“同為女人,有人天生就是皇者,受盡寵愛,有的人卻只能在黑市里左右逢源,夾縫求生,小姑娘,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六千兩的魚,不是什么人能吃得起。”
云瀟無言以對,重嵐將酒壇子倒過來用力晃了晃,確定里面一滴酒也沒有了之后才意猶未盡的起身告辭,帝都城守衛森嚴,但他輕輕踮腳就大跳從院子里高出百米高,像一顆不易察覺的淡淡流星旁若無人的消失在皇城的夜幕下,沒想到對方臨走前還給了他這么重要的信息,蕭奕白睡意全無,一邊叮囑兩人早些休息,一邊急不可耐的連夜往墨閣趕去。
這一夜聽了太多讓她震驚的事情,云瀟心神不寧的走回房間,滿腦子都是辛摩少主那張神似冥王煌焰的臉龐,拉著蕭千夜的手不讓他走:“你明天真的要去天守道應戰嗎?”
他摸著云瀟的臉頰,點頭答道:“他沖著我來當然是最好的,熒惑島和極樂珠的事情也都有了線索,因禍得福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