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夜捏了捏手心,似乎是在遙遙感知著古塵的氣息,想起蘇木口中辛摩和神鳥族之間某些驚人的相似點,漫不經心的說道:“想我放了他們,至少要拿出足夠的籌碼吧?”
“哦?”重嵐瞇著眼,蕭千夜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云瀟和蕭奕白尷尬的對視了一眼,明明是箭弩拔張的氣氛,兩人倒是頗為淡定的面對面,仿佛只是久別重逢的好友:“辛摩性情孤傲喜歡獨來獨往,一萬五千年前更是同族自相殘殺致使人口數量驟降到瀕臨滅絕,一個國家的統治者想要請到一個純血辛摩就需要花費天價的酬金,一次聘請勞民傷財,國庫幾年都緩不過來,反而得不償失,即使如此,純血辛摩接近百分百的恐怖成功率還是吸引著無數有野心的政客趨之若鶩,但是你和我聽聞中的辛摩族不太一樣,你竟然會為了兩個混血,親自跑到這里來找我談條件。”
重嵐的嘴角浮起一抹讓人猜不透的笑容,仿佛對這樣的稱贊不屑一顧,淡淡接道:“同族相殘才是自取滅亡,況且一萬五千年前讓辛摩瀕臨滅絕的不是別人,是你。”
他頓了一下,好奇里帶著一絲顧慮,看著蕭千夜的面容上下打量了許久,問道:“辛摩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一個人避而不及,久遠前的戰敗埋下了恐懼的種子,自那以后,和他涉及到的一切辛摩都會本能的敬而遠之,恐懼的極限是什么?對我而言或許更是一種渴望,我一直在追尋著虛無縹緲的傳說,試圖能更加接近一萬五千年前的滅族之戰,直到幾年前我從山海集聽到了關于你的事情,呵呵……該怎么形容我那時候的心情呢?有一點驚訝,有一點意外,也有一點失落,一個被我們奉為傳奇的男人,竟然早就已經死了。”
重嵐嘆氣搖頭,露出一臉意猶未盡的表情,自言自語:“那一刻我感覺自己這么多年都在做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哦,對了,辛摩的壽命相比人類要稍微長一點,別看我看起來比你還年輕,事實上可能大你一輪都不止,辛摩自幼獨立,我很小時候就開始在流島上找尋關于那位大人的足跡,可惜傳說終究是太過遙遠了,我找了很久很久,只知道他曾經和神鳥族的澈皇一戰負傷……”
他停下來耐人尋味的逐一掃過三人的臉龐,繼續淡定的說道:“這是我唯一的線索,但已經足夠了。”
“什么意思?”蕭千夜緊繃著肩背,他原以為辛摩找上門來難免一番苦戰,但現在看來對方似乎是掌握了足以讓他妥協的東西,甚至還在有意無意的吊著他的胃口不肯一次明說,重嵐得逞一般的咧著嘴,接道,“因為辛摩和神鳥族隸屬同源,都是自熒惑島意外誕生的特殊種族,如果神鳥能讓他受傷,那么辛摩一定也能做到,但是一萬五千年前的辛摩確實是敗了,敗于實力的巨大差距。”
忽如其來的重磅信息讓蕭千夜一時無法理解,重嵐低低笑著,望著心神不寧的他,清澈的眼睛卻在一眨不眨,興奮的說道:“都說辛摩好戰,但我對這世間所有人都沒有興趣,只有你……我一定要親自會一會,前人沒有做到的事情才更加充滿了挑戰,不是嗎?”
他往后仰倒,期待的凝視著天空,伸手指向某個遙遠的點:“我對墜天落海的孤島也沒有興趣,來到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你,可惜我來的時候你還沒回來,我等了你一年多,好不容易等到你回來,結果又因為無聊走了一趟山海集而錯過了,你還抓了我的兩個同伴,以至于我不得不放下想和你一戰的打算,先過來救人。”
“呵呵……救人,真讓我意外,你竟然是來救人的。”蕭千夜莫名笑起,凝視著對方眼里鋒芒雪亮的目光,冷道:“如果只是對我好奇,大可不必披著風雨會的皮販毒,山海集贏的賭金還不夠你們消遣嗎?”
“極樂珠不是我賣的。”重嵐毫不猶豫的反駁,提醒,“風雨會販賣的珍珠不僅真假混雜還摻和著極樂珠,我不過是在等你的同時順手把他們的存貨拿出來賣了賺點路費罷了,與其指責我,倒不如讓鏡閣好好的查一查那些陽奉陰違的商戶,或許能找到不少藏毒的地頭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