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鏡閣去處理吧。”蕭奕白心不在焉的回話,使了個眼色瞄了一下風彥,壓低聲音,“這個人怎么辦?”
蕭千夜微微回神,淡淡接話:“也讓鏡閣去處理好了,我得先回去看看阿瀟,陛下那邊你去匯報吧。”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天守道城門的沙翰飛和他對視了一眼,默契的抬手擊掌之后就順勢交接了剩余的事宜,他其實一早就注意到了這種熟悉的金線之術,不同于帝都的軍隊必須依靠天尊帝手里的日冕之劍才能將其幻化成形,這個人手里的金線更加璀璨耀眼,會讓人產生莫名的震撼而不敢太過靠近,而現在,剛才密密麻麻籠罩在天守道上空的金線變成了兩個半透明的特殊籠子,關著兩個滿身血污卻依然咧嘴大笑的辛摩族。
他半蹲著用手指戳了戳,抿抿嘴嘆道:“我是該說你們太可怕,還是該說他更可怕呢?你看看這一身傷,骨頭都斷掉一大半了吧,正常人早該不省人事了,可你們……竟然還笑得出來。”
辛摩直視著沙翰飛,明明自己才是手下敗將,說出來的話卻仿佛剛剛得勝歸來的大將軍,驕傲且充滿了狂妄,回答:“他若是只有這點實力,那他不配做少主的對手。”
沙翰飛眉峰緊蹙,顯然和這種未知的種族廢話是浪費時間,他抓了抓腦袋又掃了一眼天守道,原本寬敞平坦的大廣場此刻被破壞的坑坑洼洼,地磚裂成碎片,有的砸向了城墻,有的深陷入地底,好在被金線之術阻攔全部都砸在了百米范圍內,放眼望去這里好似下了一場血雨,大片大片的血污染紅了視線,他一邊命令守衛過來清理廢墟,一邊扭頭轉向公孫晏,年輕的公子遞給一身大汗的風彥一塊干凈的手帕,笑吟吟的道:“多謝大人將他引過來了,大人沒受傷就好,我送您回府吧。”
風彥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呼吸,他看不懂那一戰的兇險,只是看著眼前凌亂一片的廢墟微微發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公孫晏在和自己說話,連忙好聲好氣的接過手帕擦了擦冷汗,鏡閣主笑瞇瞇的,讓他完全猜不透這個年輕公子風輕云淡的面容下到底對這件事知曉到何種程度,也無法判斷他會對自己做出怎樣的處置。
長夜緩緩散去,黎明的光再度照耀在帝都城上空之時,昨晚上發生在天守道的廝殺已經被悄無聲息的掩飾了痕跡,軍閣在破裂的地磚邊上拉起警備線,鏡閣也找了借口讓排隊待檢的商隊收拾馬車去到另一邊的天罡道,繁華的都市依然熙熙攘攘,仿佛今天只是一個再平凡普通不過的日子。
相比帝都城的和睦安寧,駐扎在東冥的三翼鳥軍團在收到蜂鳥傳信后連夜啟程前往洛城緊急支援,不到正午的時候,三翼鳥盤旋在陪都的城墻上遠遠盯著不遠處的河道碼頭。
在停泊的商船上,一雙笑瞇瞇的眼睛也在意味深長的看著城墻上碩大威武的鳥兒,他一只手捏著兩個奇怪的銅鈴晃了幾次,另一只手敲擊著扶手努努嘴對著身邊人喋喋不休的抱怨起來:“我聽說山海集的主人最近也在飛垣,猜測他可能是在山市的那只巨鰲里,正好蕭千夜又不在,閑著也是閑著就想進去找他聊一聊,畢竟前幾年賺了他不少錢,生意總歸是禮尚往來的嘛!可我進去之后發現他不在,巨鰲上的商家也正規了許多,本來我還有點索然無味,結果一出來……反倒是你們給了我這么大一個驚喜。”
“少主……”身邊的屬下單膝跪地,即使對方的語氣聽起來像個小孩子在撒脾氣,他還是緊張的咽了口沫解釋,“他們原本只是為了處理被繳獲的那批極樂珠,萬萬沒想到蕭千夜會在這種時候忽然回來,可能是一時沖動沒忍住對他動了手,畢竟是上天界戰神的血脈,他們不敵被擒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