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在云瀟也莫名其妙參與進去的份上,他真是恨不得現在就一人一腳把三個小姑娘全部踹出去,白小茶是北岸城海嘯之后公孫晏強行塞進來打雜的,毛手毛腳打壞了不少珍貴的東西他都忍了,花小霜和飛影都是前幾年為了照顧蕭奕白被陛下調到帝都,白吃白喝先不提,反正上頭開心他也睜只眼閉只眼,結果這三人湊一塊,花了六千兩買了十條活不過今晚的魚?
最主要的是云瀟,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會四個女人湊一起瞎起哄,一夜之間花了六千兩銀子?
他氣還沒消余光就瞥見窗臺上的靈術蝴蝶悄悄往外飛去,仿佛隔著遙遠的距離都能聽到蕭奕白的偷笑,江停舟沒好氣的抬手掀起勁風又把蝴蝶卷了回來,罵道:“你別跑,你弟弟人呢?喊他過來付錢。”
沒等蝴蝶從他手里掙脫,秦姿的聲音從門外笑呵呵的傳進來,應該是已經聽到了幾人的對話,帝都花魁笑的花枝招展,眉眼里全是不懷好意的神態,還故意沖著自家樓主挑了挑眉頭一本正經的說道:“付錢?付什么錢?等你把蕭閣主找來結清了錢,這一筐白焰魚可要全部死完了,死魚一分錢都賣不出去的,你們三個別傻站著了,快把魚搬到廚房里去宰了做成菜,興許還能找到想吃的客人。”
三人逃命一樣手忙腳亂的抱著魚筐往外抬,秦姿拖著下巴略一思忖,又喊住幾人囑咐:“做完之后送一盤到天征府去,再送一盤給晏公子,你們自己也留一盤吃吧。”
“真的嗎!?”三人開心的原地蹦跶了幾下,一邊揮手一邊溜之大吉,還不忘回頭高喊,“謝謝秦姐姐,謝謝云瀟姐姐!”
江停舟冷著一張臉,陰陽怪氣的道:“怎么不謝我?錢可是我出的。”
秦姿端過他手里的茶斟滿,笑靨如花的遞回去:“這么大個人了,樓主怎么還和幾個小姑娘計較呢?不就是嘴饞了想吃魚嘛,隨她們去吧。”
“都是被你慣出來的壞毛病。”江停舟嘴上罵罵咧咧的,手已經接過茶水淡然抿了一口,云瀟尷尬的攥了攥手,低道,“對不起,是我不好,其實人家說了可以明天再賣給我,是我非要逞強出這口氣,銀子我會還給你們的。”
江停舟搖頭嘆氣,微微笑著望過來:“蕭閣主倒是不缺這點錢,算了,也就幾把搖鈴局的事,云姑娘不必放在心上,純當我請客好了,一會等魚做好了,我讓小霜給你們送過去。”
云瀟眨了眨眼睛,不知道還能說什么,秦姿捂著嘴偷笑,又湊過來挽住她的胳膊往外走,使了個眼神望了望隔壁一間包廂,笑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來,我帶你認識一個人。”
“阿姿……”江停舟目光一沉,本想喊住兩人,但秦姿只是無所謂的對他揮了揮手,又道,“沒關系,是阿瑩自己想見她。”
樓主若有所思的沉默著,而秦姿只是將云瀟領進了房間之后就很快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