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星宮……”他默默念著這三個字,一堆過往不愉快的回憶瞬間從腦海中掠過,下意識的低道,“現任大宮主是什么人?”
“是當年的日圣女梵姬,陽川碎裂之后,梵姬一直協助軍閣、鏡閣幫忙救助受災的百姓,和大漠侯私交也不錯,再加上月圣女蝶嗤染上溫柔鄉之癮,星圣女又曾經引起蠱蟻之災,所以陛下這次干脆撤銷了原有的三圣女制度,并將梵姬召回帝都,任命成為大宮主,目前是由她和兩位來自東冥的法祝共同管理祭星宮。”
他倒是不怎么在乎新的大宮主和法祝,但月圣女染毒的事卻讓他的內心微微一緊,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個獨坐高樓之巔,在碎裂的威脅下自暴自棄,一身青衫吞云吐霧的女子。
慕西昭看著他神色里復雜的變化,上前一步認真的說道:“少閣主,這幾年單是帝都城因染毒被革職的高官就有十二人,但是像月圣女那種情況的就更多了,為了防止引起恐慌,具體的數字只有高層知曉,屬下也不是很清楚,四大境的情況要更加嚴重一些,正如沙教官昨晚說的那樣,如今因為毒癮被迫關押在大牢里的平民就接近兩百萬,現在溫柔鄉的傳播途徑才被切斷一部分,又出現了更為隱蔽的極樂珠,若是再次泛濫,后果不堪設想。”
蕭千夜沒有回話,當年溫柔鄉泛濫之初他就知道會是一場持久戰,但這種時候摻和進來辛摩,實在是雪上加霜讓人心煩。
沉思之際,他的目光習慣性的轉向右邊,那里有一面飛垣的全境地圖,當年他標注在上面的紅點仍清晰可見,仿佛忽然間意識到了什么,蕭千夜站起來走到地圖前仔細思索,在碎裂之災爆發前,飛垣只有羽都北岸城一個對外開放的海港,由于海軍本部駐扎于此,雖然海下有走私用的黑道,但真想平安渡過危險的碧落海也極不容易,碎裂之后,天尊帝新開放了位于陽川的西海岸,自那以后,海流平緩、沒有海魔出門的西海就成為最大的港口。
飛垣是個長時間封閉的海國,外貿的興起也是近幾年的事情,但三軍對于周邊的幾個國家都是早有堤防,對他們的地理位置和風土人情都暗中做過調查,他抬手拂過地圖,最終將手指輕點在海外另一處孤島上,示意慕西昭一起過來看:“按照樓主的說法,那是一支來自蓬萊的商隊,從北岸城的海港登陸之后準備去帝都做生意,一直到天守道才被意外截獲,但蓬萊島的位置在飛垣以西,為什么要大費周章的繞過安全的西海岸,非要去危險的北岸城?除非對他們而言,北岸城更方便、更容易被放行。”
慕西昭看著他手指的地方咽了口沫,這些話的潛臺詞讓他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邊回憶邊回道:“西海岸開放之后雖然也有駐守的海軍,但大多數時候是鏡閣直接管理,因為才接手了原屬五蛇的業務,鏡閣為了更快將其產業融合進來,特意在嘉城附近創建了一個分部,但是鏡閣主每天都很忙,他本想把這事就近轉給距離不遠的冥蛇軍團,但我們也騰不出手,最后就只能交給大漠侯,據說大漠侯帶著曾經的沙匪改了行,現在也做起了生意……”
“北岸城呢?”他直接挑開話題的中心,慕西昭心驚肉跳的頓了一瞬,壓低聲音,“北岸城雖然是海軍本部駐扎地,但如今的碧落海更多的是被海軍作為訓練演習之地,商檢這種事情海軍只是協助,真正的管理者依然是鏡閣,但還是那句話,鏡閣主忙的不得了,他沒有空親自過去,所以是安排了別人。”
“安排了誰?”他一秒不停的追問,卻見慕西昭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顧忌的沒直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