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白連忙把弟弟拽到了旁邊,他尷尬的笑著不知道該說什么緩和這種莫名其妙的氛圍,但蕭千夜只是輕松的聳了聳肩,似乎并沒有將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奇怪的看了一圈,問道:“阿瀟呢?”
蕭奕白使了個眼色,回道:“明戚夫人過來了,正在房間里給她挑衣服呢。”
“明戚夫人?”聽到這四個字,蕭千夜心頭一緊,想起那個因為失去女兒而變得神志瘋癲的夫人,頓時有種不安涌上心頭,蕭奕白倒是頗為鎮定的拉著他,低道,“沒事,你放心,前幾天烈王親自去給夫人看了病,幾服藥下去之后奇跡般的好轉了起來,后來她聽說你們回來了,非要吵著讓卓凡帶她過來,剛才我就仔細觀察過了,夫人情緒穩定的很,不會有事的。”
他顯然還是不放心,攥緊了拳頭緊張的盯著緊閉的房門,這時候葉卓凡匆匆跑了進來,他滿頭大汗的抱著一個精致的木盒,驚喜的看見院子里的人之后開心的打了個招呼,沒等他迎過去,白小茶風一樣的從他身邊跳了過去,蕭奕白偷笑著在弟弟耳邊嘀咕了幾句,果不其然是看見他臉上一閃而逝的震驚,憋著笑又道:“卓凡好像還沒察覺到呢,要不你找個機會提醒一下?”
“卓凡喜歡的類型……”他竟然真的接了話,并且一臉認真的想了又想,這才慢慢的將視線轉向一邊的房間,云瀟和白小茶的模樣在眼底重疊,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種類型的姑娘,于是皺眉道,“卓凡應該不喜歡她這種……”
“嘖……”蕭奕白趕緊推了他一把,罵道,“是讓你去提醒一下,不是讓你去攪局的,你可不要亂說話壞了人家小姑娘的事兒!”
他沒好氣的看著笑呵呵的大哥,感覺到一束異樣的目光始終游離不散,飛影雖然是在和花小霜說著話,其實一直偷偷的瞄過來,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拉過大哥轉了個身問道:“先不提卓凡和那小丫頭的事,你又是怎么一回事?之前岑歌不在,你幫他帶孩子就算了,現在人家長大了,你不僅不送回去,還讓她住進了家里?”
“我可沒讓她住進家里,是明溪硬塞進來的。”蕭奕白一秒也沒遲疑的回答,頭皮發麻的抱怨起來,“前幾年我傷勢太重,說是安排她們過來照顧我,后來就習慣了,反正客房都空著,就讓她們住進來了。”
蕭千夜看著兄長,又莫名看了一眼飛影,反倒讓他心頭好笑的繼續問道:“別說我不提醒卓凡,我可是要先提醒你,人家已經是二十歲的大姑娘了,換做人類的女孩子都該找個好人家嫁了,你要是沒什么特殊的想法,該避的嫌還是要避的。”
“嗯?”蕭奕白愣了一下,僵硬的抬眼,他和飛影的視線不偏不倚撞在一起,立馬他就看到對方雪白的臉騰地紅了,眼里騰起了莫名的羞澀之意,仿佛有什么東西豁然開朗,蕭奕白的心底咯噔一下,毫不猶豫的脫口,“那不行,我照顧她的時候她才七歲,靈羽族雖然血統比白茶族更稀有,但年齡是和普通人類沒有差距的,我看著她長大的,于情于理……都不行。”
蕭千夜沒有回話,大哥的反應原本就在他的預料中,有些緣分在錯誤的時間段里萌芽,就只會在未來的某一天里凋零。
這個念頭幽然在心間跳動的同時,他無意識的抬手微微按壓了一下額頭,仿佛有什么刻骨銘心的哀傷也在一瞬影響著他的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