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白的身體情況一直是他想問又不敢多問的事情,五年的時間雖然不會太大的改變一個人的容貌,但他有著非常奇怪的直覺,蕭奕白仿佛終止在了五年前,時間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一絲痕跡。
與他對應的就是天尊帝原本病弱的身體奇跡般的好轉起來,甚至連丹真宮精心調制的藥品都慢慢不需要服用了。
但他和所有人一樣,識趣的將這些反常心照不宣的埋在了心底,一次也沒有提起過。
他掃過一圈,這才注意到院子里唯一的一個陌生人,她在看見自己的時候微微抬起了眼睛,那是一個年輕的紫衣女子,面容清麗而溫婉,全身散發著微弱的光。
葉卓凡心中咯噔一下,意識到這就是公孫晏信中提起的那位大夫,若是只憑第一眼的感覺,這無疑是一個讓他情不自禁卸下防備的女人,但蕭奕白卻露出一種罕見的不友好,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開口的語氣更是冰山般冷漠,直言不諱的道:“烈王既然是為了溫柔鄉一事前來飛垣,那直接和丹真宮對接就好了,我又不是大夫,也不懂醫術,更沒有染上毒品,何必多此一舉非要見我一面?”
烈王!葉卓凡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上天界的人怎么突然來了?
烈王拘束的站著,哪里有半分高高在上神的架勢?她深吸一口氣,對著幾人深深的鞠躬道歉,將溫柔鄉泛濫的始末如實告知,又道:“我本該帶著蘇木一起過來請罪,但是我來到飛垣之后先去墟海看望了那位蛟龍的王族姑娘,她一人吞噬了過量的毒品情況太過兇險,不得以之下只能命蘇木寸步不離的守著,而我單獨來此除了這件事,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
烈王頓了一下,即使蕭奕白的臉色冰冷,她仍是保持著優雅認真的說道:“不久之前,我在一座名為云泥島的地方偶遇了你弟弟……”
“你!”蕭奕白驚得跳起,眼神雪亮,整個人都止不住的劇烈顫抖——五年前弟弟從泣雪高原消失,兩年前的某一天夜里,他曾看到弟弟的殘影依稀的出現過一次,在一剎那幫他消除體內縈繞的死灰復燃之力后再度消失,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沒有感覺到弟弟的任何氣息,這些年他腿腳不便無法離開帝都城,但也拜托過風魔、白教甚至是昆侖山幫忙打聽弟弟的消息,無一例外皆是杳無音信,可是烈王……作為一個讓他恨不得拒之門外的上天界之人,她竟然帶來了弟弟的消息?
“冷靜點。”恍惚之中,帝王的手輕輕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淡笑,“態度那么差,一會不要求人家給你治病。”
“不需要。”蕭奕白一口拒絕,下意識的將手按在了心口上,即使他再怎么想掩飾情緒也無法克制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烈王并未對他的態度有任何的不滿,相反是露出了一種見怪不怪的神情,繼續說道,“我遇見他的時候他正和云瀟在一起,但他用兩生之術纂改了云瀟的記憶,若是我沒有猜錯,應該是抹去了自己存在過的所有痕跡,我不知道他們在終焉之境發生了什么事情,我唯一能告訴你的是,帝仲為了她放棄了復生的機會,星辰的軌跡已經被逆轉,無論是云瀟還是你,都將成為獨立的大星,開啟全新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