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饒有興致的看著,竟然美滋滋的摸了摸下巴笑呵呵的提醒:“其實已經表現很不錯了,這些年的戰況如此激烈,想必你們也沒有閑工夫打掃戰場,這樣一來那些死尸就會留在附近并且因浮世嶼浩瀚的靈力影響而不會腐爛,雖然他們大多數都被黑龍吃掉了,但總歸剩了些殘肢碎渣留著,以我目前能感知到的數量來看,這五年死在浮世嶼外圍的蛟龍族應該超過十萬吧,再加上云泥島被殺的那十萬,呵呵,二十萬大軍沒能攻破澈皇引爆火種留下的屏障,真厲害。”
冥王頓了頓,他的贊美是不帶絲毫諷刺的,眼神清澈的說道:“至于你……坦白說你也不算很差,你的力量和澈皇相差甚遠,又在前往終焉之境的路程中消耗了大量的體力,但依然能在我的神裂之術下支撐這么久,雖然你贏不了,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但你確實能拖住我,讓我既插手不了上層的戰斗,也無暇分心海底的惡戰,小鳥,你比以前厲害了一點。”
他呵呵的笑著,在云瀟因戰斗劇烈喘息的同時,風輕云淡的挑了挑眉頭,但他的提醒也不帶任何的感情,冷漠的道:“不過也差不多到極限了,一刻鐘,最多一刻鐘,你不幫忙他們就撐不住了。”
話音未落,冥王竟然直接又是一劍砍落,他是如此的反復無常,好像剛才那些話都只是隨心所欲的閑談而已,這一擊讓云瀟措手不及的摔入海中,在冰封如影隨形之際,巨大的火鳥在水中熊熊燃燒,羽翼緊貼著冰面掠過,冥王一驚,頓時雙目綻放出興奮的神采,目不轉睛的盯著冰面下那只璀璨的神鳥,喝道:“到現在才肯展露原身,看來還是我被小看了。”
一時興起,冥王直接調轉腳步追著火鳥掠去,他手里的劍宛如疾光刺入冰層,火鳥卻以更快的速度故意牽引著他往遠方奔去。
與此同時,云瀟從另一側悄悄躍出水面,原海的水落在她身上無法快速以火焰抹去,她只能撐著精疲力竭的身體抓住千鈞一發的機會撤回浮世嶼,冥王的火浪是一種可以與她抗衡的熾熱,她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再去凝聚火焰長劍,只能直接拔出手中白色劍靈毫不猶豫的斬殺眼前魔化的蛟龍殘骸,終于逼近裂口之時,冰火幻獸敏銳的回頭,它嘶吼著沖過來,抬抓就能讓火浪層層疊疊的撲過來!
鳳姬率先看到了裂口外的人,低呼:“云瀟!”
瀝空劍格擋住冰火幻獸的利爪,奮力將其推開,云瀟卻在這一瞬間忽然有些恍惚,劍靈在她掌下發出微弱的共鳴聲,仿佛能喚起某些遺失的回憶。
“云瀟!”鳳姬厲聲呼喊,云瀟幡然回神,她的手暗自握緊,將所有的力量全部匯聚在這一劍中,白色的劍靈橫切過冰火幻獸的軀體,在它朝著四面八方散開的剎那,劍身陡然閃爍出明媚的火光,星星點點的流火順著風被吹向魔化的蛟龍殘骸,皇鳥的火種持續激發著熾熱。
云瀟眼睛一冷,咬緊牙關,火種越強,混合在一起的黑焰就越發疼痛,但她此刻必須先恢復浮世嶼的火種屏障,才能讓族人隱匿于天空之下,避免和冥王正面交手!
這短暫的幾秒鐘宛如漫長的一個世紀,裂口在火種的作用下漸漸回縮,云瀟的額頭卻滲出豆大的冷汗,黑焰里蠱惑的靡靡之音雖然已經被壓制,但天性的克制依然讓她神志出現迷惘和混亂,眼見著冰層下虛幻的火鳥被冥王直接攪碎,察覺自己被騙的冥王陰郁的仰頭,隔著烈烈火浪宛如死神般凝視著她,立刻意識到危險即將到來,云瀟吞回涌上喉間的血,斥道:“飛瑯,撤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