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暴怒的一瞬間,云瀟抓住機會趕緊從他手下逃出,奇怪的是對方直接無視了她的動作,一雙怒火攻心的眼睛死死盯著還半舉著的手指,先是輕輕的嘲笑,繼而演變成癲狂的嘲笑,豁然抬頭惡狠狠的望著云瀟:“難怪你這么大膽子騙了我還敢跑出來送死,原來是被兩生之術篡改了過去!他就這么喜歡你,寧可不要命也要保護你!”
“他……”第三次念起這個字,云瀟只覺得頭疼欲裂,冥王按著額頭大笑,毫不掩飾的殺戮之氣開始讓火浪洶涌澎湃,“算了,既然他自己都不想活了,我也沒必要再等他回來,至于你……就是因為你才把事情攪得一團糟!他放棄了重生,你也就沒有任何意義,我倒是要看看傳說中永不熄滅的火種,到底有多少能耐!”
煌焰抬手攪動火浪,死灰復燃之力充斥在無數殘渣碎片里拼湊成型,云瀟大吃一驚,再燃動火種抵抗之時,神裂之術的殘影已經掠到她的眼前,逼著她不得不調整角度避開,冥王如影隨形,幾步就將她逼落到原海的冰層上,冰火幻獸嘶吼著撲過來,阻斷她身后的退路,隨即冥王翩然而至,現在她的面前。
兩人爭鋒相對,冥王舒了口氣,踢了一腳旁邊的浮冰,嘴角的溫度比寒冰更加冷漠:“他是誰?你竟然會問我這么可笑的問題,我早就說過感情是這世上最無趣的東西,你看,只要一個兩生之術,你就會把他忘得一干二凈,無論是九千年前的一見鐘情,還是年少無知的青梅竹馬,都可以輕而易舉的遺忘,呵呵……可他偏偏為了這么無聊的東西放棄了復生的機會,真是蠢得讓人想笑。”
云瀟的雙瞳劇烈顫抖,微微張合的嘴唇似有千言萬語又無從說起,什么是兩生之術?她又遺忘了什么東西?冥王口中的“他”,到底指的是誰?
煌焰大步走來,一字一頓:“他是誰?我其實也想知道,一開始我以為他們是兩個人,所以我才會被你三言兩語唬住,可現在,他們驚人的相似,仿佛早就成為同一個人!到底是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呢?他們的性格差別很大,經歷更是天差地別,甚至為了你屢次鬧出不快,可最后他們竟然做出了一模一樣的選擇!云瀟,我應該在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直接殺了你,也不該在他苦尋雙神之血救你的時候冷眼旁觀,直到現在我才清醒,你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云瀟后退著,冥王身上的烈焰帶著致命的灼燒感,讓她窒息,可當大腦因停滯的呼吸而逐漸空白之時,卻有越來越多的畫面閃爍而出。
那是昆侖之巔的皚皚白雪,她在溫暖的床褥中迷迷糊糊的做著美夢,忽然一陣刺骨的寒風涌入,她被人一把掀掉被子,凍的一秒清醒。
“起床上課。”同樣冷漠的四個字在耳畔響起,她罵罵咧咧的穿好衣服,提劍出門的時候,廣場上還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一個淡淡的身影,迎著風雪獨自練習。
“師兄……”云瀟按著劇痛無比的額頭,念念叨叨,視線里的身影太過模糊,唯一清晰映在眼底的,只有他手里宛如皓月的白色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