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瀟緩了口氣,更奇怪的是,抱著她的這個男人似乎比她還要害怕,反而讓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溫柔的幫他拍了拍后背。
他的身體還是冰冷如霜,密密麻麻的冷汗早就浸濕了單薄的衣服,那些黑色的火焰被他體內爆發而出的神力硬生生熄滅,但他卻長久的怔在了原地無法說話,這樣熟悉的擁抱,讓云瀟緊貼著他的胸口,聆聽著他冰山般寒冷的血肉下鏗鏘有力的心臟跳動聲,一聲又一聲,透出讓她莫名心安的力量,低聲道:“我沒事了……你別害怕。”
他終于緩緩往后退了一步,雙手還死死的抓著云瀟的胳膊不敢松懈,也不知道神智是否恢復,臉上毫無表情的望著她。
云瀟微微一驚,就這么短短數秒之間,他灰白的短發似乎又長了一些,本來就鋒芒的眼睛更添幾分歲月的滄桑,一時有些擔心他的狀況,云瀟也不得不放下關于劍靈的疑惑趕忙拉著他坐到床榻上,擔心的道:“對不起啊,那只黑龍和我有些過節,他把自己的龍血混入了我的火種里,因為我族依賴火種而生,所以只要我活著,它就總是趁機跑出來惹事情,不過你放心,隨著我的力量慢慢恢復,它已經越來越不能影響我了,剛才是被瀝空劍分了心才被它逮住了機會,以后不會了……”
“嗯。”他低著頭,不知道是在回答還是在自言自語,“他見風使舵躲在暗處坐收漁翁之利,這次我一定殺了他,不會再讓他傷害到你。”
“你……”云瀟欲言又止,又默默拂過瀝空劍,心里一分分的焦灼燃燒著一種特殊的期待,低聲問道,“你怎么會有昆侖山的劍靈?這是瀝空劍吧,是我師兄……天澈師兄的劍靈。”
蕭千夜的眼眸微微一閃,隨即不動聲色的暗了下去,仿佛是意識到兩生之術將屬于他的一切都無聲無息的嫁接到了天澈身上,淡淡回道:“我本來就到處漂泊,和昆侖的人……也有過一面之緣。”
“你見過我師兄呀?”云瀟一時驚訝,往他身邊靠過來,“我師兄也是墟海出身,不過他很早以前就和墟海的蛟龍族沒有關系了,他對我可好了,我小時候不愛練劍,總是偷懶賴床,每次都是他來喊我,那么冷的地方天不亮就親自教我劍術,要不是有他,我那些蹩腳的劍技肯定要給師父丟人了。”
“嗯,他一貫寵你。”蕭千夜漫不經心的,眼里沒有任何神情,似乎思緒也不在眼前,只有云瀟稍稍一頓,仿佛聽出來什么端倪,停了片刻才繼續說道,“我們……應該認識的吧?”
蕭千夜一驚,眼里閃過一絲詫異,習慣性的挪開視線,閃過寂寞的表情,脫口:“沒有……我并不認識你。”
云瀟聳聳肩膀笑了笑,接道:“騙人,你都不敢正眼看我,只敢偷偷的瞄我!”
“那是因為……”他堅持反駁,一時又找不出合適的理由,憋了好一會才尷尬的道,“因為你好看。”
“騙人!”云瀟歪著頭罵了一句。
那樣的語言,讓他終于沉默下去,云瀟倒也不在意他的口是心非,又往他身邊挪了一步,湊到耳邊問道:“你到處漂泊,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