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只是對尋常的仙者而言,對于殺手死士又另當別論了,尤其是像冷不悔這樣的殺手王者,無時不徘徊在生死之間,心志之堅已如鐵鑄。
"你說得沒錯!對于殺手來說,一步錯,等同跨進了地獄,萬劫難復。我有些異想天開了!"冷不悔的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話音落處,手中的那把無柄小劍突然脫離掌心,化著一片幻影光弧,奔電般的劃向虛無雙的咽喉。
虛無雙也認為對方已準備放棄這次任務,戒備心也有所松懈,而冷不悔等的就是這一剎那戰機,小劍出手的同時,無論結果如何,他的身形都是高速飛退的倒掠出去。
而陸隨風對殺手了解卻是尤為深刻,所以他已準備了很長時間,等的同樣是這一刻。他警惕的留意著對方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暗中緩緩的挪動著身體,尋找最佳的位置。
隱藏在灌木叢中,雙腳一前一后的踩踏在厚厚的枯葉上,舉起手中那把看似小巧的弓,右臂用力,勁傳腕間,弓弦被緩緩拉開,如一輪滿月,堅韌的弓弦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弦上的箭羽被他臨時刻上了一道破甲符文,如同一條欲待彈射出穴的毒蛇。
當冷不悔的無柄小劍出手,陸隨風扣在弦上的手指微微一松,弓弦一聲嗡鳴彈回,羽箭如流星劃空,朝著早已鎖定的人影電射而去。
就在冷不悔發出小劍的剎那,羽箭已提前抵達了他的胸膛,箭尖略微的顫動了一下,便被開了他的護體罡罩。
噗的一聲悶響,就在他抽身閃退的同時,一枝冰冷的箭羽扎進了胸膛,箭尖很詭異的高速旋轉著,破開了皮肉,從骨縫間擠進了胸腔,露在外的箭羽之上已染滿鮮血。
冷不悔閃退的身形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只是雙眉間皺成了一個"川"字,箭鋒入體的確很痛,但還不會死。但若不能趁勢遠遁而去,卻是必死無疑。
只不過,陸隨風射出的不止一箭,第二枝箭卻是緊追第一枝箭,閃電接連而至,仿佛不分先后,伴著令人心悸的入肉聲,箭沒處,正是第一枝箭破開的所在。
這還沒完,第三枝箭的破空聲又響起,同樣命中那被逐漸擴開的孔洞,箭鋒再無阻礙的從他的背心貫穿而出,血柱激射。
沒人知道陸隨風是如何做到的?就像三箭在同時瞬間發出,而且還命中同一個點,甚至目標還在高速的移動中,這種箭術,簡直就是神乎奇技,世所罕見。
冷不悔感覺自己的胸口有涼風穿過,然后便開始有些發熱,再然后,那股熱度變得滾燙。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只見兩只箭羽插在胸前,鮮血浸染,就像是兩朵盛開的鮮艷紅花。
眼眸中盡是難以置信,臉上現出荒謬驚愕的神情,隨即便感覺自己的像是一只泄了氣的球體,無力的跌落地面。
陸隨風一點不擔心那柄小劍會要了虛無雙的命,那怕是偷襲也不行,否則也不會活這么久了。果然,那柄小劍只是擦著他的臉頰激飛而去,不過,空中仍有幾根發絲飛揚。身后的營帳卻是發出一道切割皮革的聲響,整個營帳已被從中剖裂開來,現出了虛無顏那仍舊儒雅的身影,折扇輕搖,說不出的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