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大早,魏祥就來到了向家。
站在大門口,看著這高大威嚴的家門,這是他從認識向四美開始,就跨不進來的一個大門。這一扇門,仿佛把他和向四美隔絕在了兩個世界。
今天的魏祥已經收拾干凈了,他理了發,還把胡子給刮了,洗了一個澡,把身上沉淀許久的酒臭味全都沖洗干凈,換了一身比較得體的西裝,這才有勇氣來到向家。
勇氣?是啊,每一次他來這個家都得需要足夠的勇氣才行,他跟這個家里的人,實在是懸殊太大了。別看這一家人也是在農村,可是人家的實力可是不容小覷的。
曾經,他也做著一個可以娶到豪宅姑娘的夢想,他做到了,但是,卻又親手毀掉了。
一個人變壞容易學好難,他其實心里也懊惱也后悔,也特別想要抓住這次的機會,但是內心的不甘和抱怨,也不可能再這么短暫的時間內,輕易的就消失不見了。
說實在的,他不恨向四美。但是,他很像家的人,若不是這一家人阻攔他的話,說不定他和向四美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原諒?有些時候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雖然說他確實犯了錯,可是但他心里認為他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也完全是因為向家人的種種刺激和阻攔。
其實他心里明白,如果打從一開始,向婕就能夠痛痛快快的接受他,給他一些薄面的話,那他會對向四美很好,而且,他也會像王波一樣,忠心耿耿的對他努力為這個公司做出他所有的貢獻。
有些人就是如此,在自己犯了錯之后,他不去回憶自己到底錯在了哪里,而是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在別人的身上,或許這樣他會讓自己心里稍微舒服一些。
而他們,將自己自私和懦弱的表現,歸咎為別人對他的欺壓。
魏祥珍惜一口氣,他的心里壓抑的很。每次來到這個家里,總會鬧一次不愉快,所以現在他看到這個家的時候,內心總是有些打怵。
而且他的老婆現在就在這個家里邊,還犯了精神病,在發生了這些事情之后,這一家人早就對自己恨之入骨,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在這里將會面對怎樣的一種情形?
調整好情緒,他按下了門鈴。
劉翠芬正在廚房里做飯,聽到聲音,便探著腦袋從窗子里往外瞧。透過鐵門,他看到魏祥正站在家門口。
劉翠芬來不及放下手中的勺子,便急匆匆的出了門。
打開門,看了一眼魏祥。魏祥在看到劉翠芬的時候,顯得有些尷尬,他抿著唇笑了笑,然后開口打招呼:
“阿姨……”
阿姨?他現在也只能用這樣的稱呼來喊一聲劉翠芬了,畢竟之前他和向四美好好的時候,這一家人也不曾承認過自己。他也曾勸著自己說,總有一天這一家人會接受自己的,無論是爸爸還是媽媽,他總是開口叫著,可到頭來,人家并不接受。
所以現在,他反倒也不去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了,能喊他一聲阿姨,對于魏祥來說,就已經是最大的寬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