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佬平常有些囂張，但在費國棟面前卻不敢，一來是因為勾引費國棟老婆心虛。二來是見過費國棟在深水埗街頭打架，真的很猛。
寧欺白須翁，莫欺少年窮。
這種二十郎當歲的人，他不想得罪。
而且昨晚上火柴被人砍了，今天的報紙和娛樂雜志都說被砍死了，但他剛剛從馬永安口中聽說實際上火柴沒死。
火柴被砍與他的鋪子被燒是同一時間發生。
這兩件事看似偶然，沒準是一回事。
他不想蹚渾水得罪人。
馬永安用手按住了大頭林，輕輕拍了拍，那意思是你不要說話，他看向費國棟，“齊北仔，咱們見過幾次面，我對你印象很不錯。我問你，你實話告訴我，火柴……是不是你砍的？”
這一句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鴻福酒樓整個二樓都是社團的人，足有兩百多，還有十幾個堂口的老大。
如果承認砍了火柴，燒鵝佬水果店的自然不是他。
如果不承認，鵝佬這件事事情還得調查，和火柴被砍相比，鵝佬的事其實不算什么。
如果放在以前，費國棟會考慮一下。
但今天，當著全社團的面，他沒有絲毫猶豫，“是我做的。”
這一句話說出來，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包括骷髏等人，一個個面面相覷，他們并沒親眼看見是費國棟砍人，也是聽人說，而這個人就是大頭林安排的。
沒想到費國棟在這個場合敢于承認。
如果換成他們，他們斷然做不到。
這份勇氣就值得佩服。
“好。”馬永安微微點頭，隨后道：“有沒有人指使你這么做？”
大頭林嚇的額頭冒汗，張嘴要說話，被馬永安再次按住。
費國棟頹廢的面容看了大頭林一眼，隨后搖頭，“沒有。”
大頭林松了口氣，偷眼看了一下費國棟，撇撇嘴，那意思仿佛再說，算你小子有眼力見。
事實上大頭林確實沒有明確告知費國棟要他去砍火柴，但親口告訴費國棟，誰幫我砍了火柴，我給誰三十萬。
現場的諸位老大也都微微點頭，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大家心知肚明，一個個心說，齊北仔要背黑鍋了，搞不好會被家法伺候，三刀六洞啊！
馬永安道：“你和火柴有什么個人恩怨？”
費國棟搖頭。
“那你為什么砍他？”馬永安問。
費國棟沉默了三秒鐘，隨后道：“我想出頭。”
眾人一愣，這個理由還真的適合。
是啊。
出來混的，到了齊北仔這種上不去下不來，賺不到錢卻瘋狂花錢的地步，想吃江湖這口飯的，誰不想上位出頭呢？
“為什么不來砍我？”馬駒說。
費國棟看向他，“我怕砍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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