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堯和李玉萍從公屋出來，沿著老舊的街區前行，街道還是上世紀八十九年代的風格，路邊偶爾停放著紅色的計程車，不遠處是一個電子城，大量背包客出入這里。
李玉萍對這里的情況相對了解，簡單介紹道：“來這里的背包客大多數是內地人，這里的電子產品便宜，有些是海外二手貨，不過有些二手貨完全可以沖新，現在貨量最大的就是蘋果手機，隨便一個拿到內地，至少能賺大幾百，有些背包客一天就能背幾百部。”
在電子城附近有一條小街，就在街口拐角位置，徐堯看見了換上了工作服帶著口罩忙碌的周淑芬。
水果店也就五十六個平方，店內是個小眼睛的大胖子，靠在躺椅上小憩，身邊放著老式收音機和茶壺。
忙碌了一陣，周淑芬坐下來，拿出手機看了一會，隨后抬頭又看看周圍的過客，看上去情緒很是低落。
“過去看看。”徐堯道。
兩人當下走了過去，徐堯指著幾個鳳梨，“多少錢？”
“十八塊。”周淑芬聲音帶著一絲倦怠，眼睛紅腫。
她并未認出徐堯，畢竟只是在公屋見過一次。
“你要不要吃？”徐堯看向李玉萍。
李玉萍道：“小孩子喜歡吃什么？”
周淑芬道：“草莓，還有……香蕉，這個鳳梨有些酸，小孩子味蕾比較淡，而且鳳梨吃多了會傷脾胃，容易讓小孩積食。”
“哇，你好專業，除了鳳梨，草莓和香蕉各來一些吧。”李玉萍道。
周淑芬將水果稱好，李玉萍付錢給她，徐堯道：“看上去你對孩子比較了解，很喜歡小孩？”
周淑芬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
徐堯道：“國棟是我同學。”
周淑芬猛地抬頭看向徐堯，似乎明白了什么，“如果你是來勸慰的，還是死了心吧，我從未聽過他還有同學。”
徐堯道：“中學同學，那一年他在齊北惹了些小麻煩，不過現在已經化解了。”
周淑芬道：“我跟他已經沒有關系，不要在提起他，我只想過正常人的生活，不要連孩子的奶粉錢都拿不出。”
徐堯點點頭，“你的苦衷我能理解。”
“謝謝，那就不要在來找我了。”
“你的孩子呢？文文呢？”徐堯道。
周淑芳眼淚忍不住的流下來。
店內的大胖子從躺椅上起身走來，上下打量著徐堯，“朋友，你是哪位？內地來的？”
徐堯點點頭。
“哦，不會是齊北仔的同鄉吧？”
“正是。”徐堯道。
胖子道：“齊北仔不止一次打淑芬，我把淑芬當成妹妹，不想看她受苦，以后她跟我了，你回去告訴齊北仔，不要再來了，不然的話，我跟他不客氣！就算他老大大頭林來了，在我面前也要叫一聲鵝叔。”
徐堯沒想到這胖子還有些脾氣，對周淑芬道：“國棟心里還是愛你的，當初年輕時的沖動，他不后悔，給他一次機會，他能變好，也能賺錢。”
“呸！矮騾子有什么好？他現在很能打嗎？在過幾年呢？遲早被人砍死啊。”胖子說。
徐堯道：“你好考慮一下，為了孩子。”
胖子小眼睛瞪的溜圓，“你有完沒完？啊！”
徐堯扭頭看去，自身一抹威壓釋放出來，胖子如墜冰窟，強烈的窒息感讓他忍不住的后退，一皮股蹲在了石階上。
徐堯道：“我說話的時候，你不要插嘴。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你身上有邪氣，還有陰氣，顯然這些年雖然單身，但并不缺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