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就朝著裴悟看了過來。
裴悟對上了它那雙幽黑發亮的眼睛，總覺得它像是在打量著自己，評估著他夠不夠資格得到它的保護。
他本來是覺得明若邪讓這只黑貓跟著他，是為了必要的時候可以讓它傳遞消息的，怎料明若邪竟然讓小黑保護他。
他需要小黑的保護嗎？
但是他絕對不會拒絕。王妃養的這只貓能夠陪伴在自己身畔，他很歡喜。
“喵。”
“別喵了，去吧。聽話。”明若邪伸手撫著它的頭，又捏了捏它的耳朵，好一陣擼。
小黑從她的懷里跳了下來，踱步走到了裴悟身邊，爪子扒拉著他的袍擺。
“帶著它去吧。”明若邪說道。
“是，王妃。”裴悟垂了眸，彎腰將小黑抱了起來，轉身離開。
走過前廳，他低頭看著懷里的黑貓，緩緩地伸出手撫撫它的頭，又捏了捏它的耳朵，聲音低低如囈語，“好好陪著我。”
明若邪看著裴悟離開，又看向司空疾，“裴悟去東郡，那江南呢？”
“劉清牧。”司空疾點了點客院那邊的方向。
明若邪驚了，“他？”
司空疾看著她這么驚訝，不由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當然不止是他，但他也是個能人，你知道程家為什么會找上他嗎？就是因為他在家鄉那邊幾乎是縣衙的幕后師爺，他要是沒有什么能力，程家不會找回他，也不會拿劉-青草來要脅他。”
“你怎么知道的？”
“跟靳長月做了個交易，捕神閣在那邊也有人手，查到這些要比我親自派人去查來得快得多。”
兩天時間，已經把劉清牧和程家查了個底朝天了。
“你跟靳長月做了什么交易？”明若邪有些好奇，她還真不知道司空疾跟靳長月有什么交易可做的，而且按照之前慕容少主送來的信，靳家也是以前欠了定北王府恩情的一家，靳長月按理來說應該要幫著程家了，他能夠不聽程家的話，不與她作對，就已經很夠意思，還有什么要和司空疾交易的？
司空疾站了起來，拍了拍她的頭。
“乖，不要問了。”
“司空無疾！”明若邪拍開了他的手。
不說就不說，竟然還拿她小孩子哄。
“靳長月的事情，別知道太多。”司空疾眸光微暗。有什么事情他自己與靳長月接觸就行了，他不想明若邪和靳長月接觸太多。
“你就是個醋精。”明若邪白了他一眼。她哪里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么。
“嗯，我是。”
司空疾一點都介意被叫醋精，還大方地承認了。
“懶得理你。”
“乖，在家好好吃飯，我帶劉清牧出去一趟。”既然已經查清楚了，也能夠信得過對方了，那就別浪費人才。
司空疾剛離開，明若邪耳朵便微一動。
果然，她剛剛有所察覺，一只小小的身影就竄了過來，閃電一般就要撞進她的懷里，明若邪右手手掌張開，掌心微微泛紅，那道快出殘影的小團身影驀地就僵了下來，一下子緩下了速度，現出了身形。
須彌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