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之前就是在把這些動物都關進鐵籠里。
他們已經在準備要撤走了。
可是這么多的鐵籠要運走也不是什么易事,只怕是有人已經去準備運送的地方和工具了。
現在他們一個也走不掉。
明若邪的右手,按向了旁邊的個空著的鐵籠。
那些本來都在叫著的動物,都漸漸地平靜了下來,漸漸地一只只都變得安靜。與那兩個人神情的驚恐成了奇怪的對比。
“扶我,扶我起來,快給我上藥,我不想死——”地上的那個人還在虛弱地說著話。
他艱難地朝著那兩人伸出了手。
但是這兩個人卻是緊緊地握著手里的鐵棍,誰也沒有動,更沒有半點想要過去給他上藥的打算。
兩人對視了一眼。
“那只黑貓果然還沒有死?”
“主子找了它很久都沒有找到,我們都以為它已經死在外面了。”
當時那只黑貓被悄悄送進宮里,他們也聽說了,后來宮里是死了幾個人的,都被皇上秘密地抬走處理掉了,但是主子其實還派人去挖過他們的尸體檢查過,的確就是被黑貓撓傷的沒錯。
那么,那只黑貓就已經是要活不成了啊,為什么它還能活著?撓傷了人之后人就受了那么可怕的感染,貓的本身肯定也已經不行了。
是誰救活了它?
“它真的是回來報仇的嗎?”
“之前我們都割過它無數刀,它它它會不會也記得我們?”
這兩個男人看著地上那個漸漸不動了的同伴,下意識地退了幾步。
“怕什么?”那個暴躁的男人突然就咬牙切齒地叫了起來,“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只貓!只要它敢過來,我們就把它活活打死!以前我們干過那么多次,它都只能任我們虐,現在還怕什么?”
他揮著手里的鐵棍,一臉猙獰。
嚓。
就在這時,堆疊著的鐵籠不知道是哪個地方傾斜了一下,好幾個鐵籠都震了震。
兩人嚇了一跳,下意識轉身。
“嗷!”
前面的一個鐵籠里倏地就伸出了一只爪子,染著血的利爪迅速地抓向了其中一人的衣領。
他臉色大變,飛快地退開。
里面一只小豹子正透過鐵籠,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這這這,這只死豹子怎么又站起來了?”之前他們不是已經把它虐得奄奄一息的嗎?本來是要送到里面去打藥的了,現在它竟然又站了起來,而且還能攻擊他?
“你有沒有發現,這些牲畜都不太對勁?”另一人也退開了幾步,聲音有點兒顫抖。
“什么不對勁?”
“沒有聲音,它們沒有聲音了。”
之前它們都是在叫著的,慘叫,哀叫,嗚咽,不安地叫,各種叫聲都有,他們兩個人也都是習慣了這些叫聲的,聽著讓他們很是暴躁不耐煩,但是現在突然間這些聲音都消失了,他們才覺得極不習慣。
有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明若邪的右手有源源不斷的紅色流光,在通過那個籠子,沿著那些疊在一起的鐵籠網格,密密地流了出去,那些被這些紅色流光傳過的動物,都漸漸地有些了生機。
有的已經奄奄一息起不來的,現在也緩緩站起來了。
原來不安地在籠子里團團轉的,現在也都安靜下來了,都湊到了這一邊,透過籠子,緊緊地盯著那兩個人。
“該不會都死了吧——”
那人的聲音嘎然而止。
因為他這么望了過去,分明就對上了一雙雙眼睛,那一雙雙眼睛都盯著他們。
籠子里的動物都邪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