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悟,你也該聽話了啊。”勤王妃最近也是在發愁這事了,這是他們勤王府目前最大的大事,偏偏兒子一點兒都不配合,真的是要愁死她了。
“我什么時候不聽話了?”裴悟一邊扶著她往里走,看著變了個樣的縉王府,現在縉王府里張燈結彩的,當真是喜氣洋洋。
“要是聽話,會到現在還沒有把親事定下來嗎?”勤王妃哼了一聲。
京城里有些家世的,就沒有見過到了這個年紀還沒定親的,別人家的這個年紀該成親了,她家兒子明明這么出色,竟然連未婚妻都還沒有。
裴悟見她又提起了這件事,頗為無奈地看向了自家父親,然后把母親的手放到了父親手里。
自家妻子,您自己扶著吧。
還有,他的親事之前不是在家里一家三口好好討論過了嗎?怎么現在又提起了這事?
“我去找找房玖錦來了沒有。”裴悟來了縉王府其實也不拘謹,自己去尋人也不用府里下人帶著走的。他來過這么多次了,與王爺王妃關系都好,府里的下人也沒有把他當成外人。
“你還說房玖錦,我怎么聽說那孩子也有喜歡的姑娘了?你要是在親事上落后于他,看你面子要往哪里擺——”
裴悟離開的腳步又快了幾分。
看著兒子有點兒像是落荒而逃的意味,勤王小聲地對自家王妃說道,“你也別逼他了,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嗎?現在的局面,阿悟不定親反而是好事。現在咱們也未必能夠挑中合適的親家,這萬一到時候局勢有變,親事還未必能順利結成,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害了阿悟。”
其實裴悟的意思是,也有可能是他會連累了未婚妻。
因為他現在是站隊到了縉王這里,但是這種事情沒有到最后,誰都不敢說什么穩操勝券。
這條路自古以來都是充滿殺氣鮮血變故危險,一旦出事,那就是牽邊一大-片的,下場會很慘。
勤王是覺得現在局勢正是模糊不明的時候,要是他們挑中的親家是站在別的皇子那邊,或者是絕對忠于當今皇上,那他們就絕對不是乘同一艘船的。
到時候一旦局勢變化,親家可能就會成為仇家。
很是危險,還有可能真的害了裴悟一輩子。
“我沒有忘記你們說的話,”勤王妃還是憂愁極了,男人想的不知道算是太多還是太少,他們就想著局勢,那有沒有想過,“萬一這不明的局勢要持續幾年或是十年呢?到時候咱兒子年紀就太大了,那個時候還能找到合適的妻子?”
總不能讓裴悟等到二十幾三十幾才成親吧?
那這些年她得被那些夫人圈王妃圈的笑話死。
“別胡說。”
“我哪有胡說?這不都是很可能的事?”
下人引著他們到了前廳,正好房玖錦提著一只紅色的籃子匆匆跑過來。勤王妃一見到他立即就叫住了他。
“房世子!”
裴悟還說去找人家呢,誰知道他就在這里。
房玖錦這么早就過來了?也是來縉王府幫忙的嗎?
以前不是說他對縉王妃還挺有意見的,見到縉王妃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現在跑王府跑得這么勤?
看他這樣子就是在王府里幫忙啊,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房玖錦走了過來,跟他們見了禮。
勤王看了一眼他手里提著的小籃子,“你這是提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