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悟掃了那只貓一眼，走到對面坐下，離得遠一些，洗刷嫌疑。
司空疾在上位坐下，丫鬟上了茶來，兩人同時端起茶盞喝了茶，同時放下，空氣中有些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裴悟才開了口。
“縉王覺得，若是他坐上了那一個位置，會容我與父王現在這樣嗎？”
他沒有把話說得清楚，但是兩人都是聰明人，司空疾自然也一下子就聽出了他這個“他”指的是誰。
“勤王整日遛鳥喝茶，似乎一事無成，當個閑散王爺沒什么不可。但是你呢？”司空疾眸光深邃，“你為什么不好好當個不學無術的紈绔？”
他要是像何旭他們那些人，以后太子坐上皇位，應該也不會理會他。
可裴悟現在名氣遠揚，誰一提起他不是覺得他厲害？
這樣的人，以后如果不歸順太子，不為他所用，太子也肯定容不下他。
所以，他以后要獨善其身根本不可能。
裴悟臉色一黑，“我只是覺得，那些紈绔所行之事，我都沒有興趣。我不想逼著自己去過何旭他們那樣的日子。我喜歡習武，喜歡騎射，喜歡策馬奔騰。。。。”
司空疾打斷了他，“更喜歡帶兵叱咤戰場？奪回大貞之威？”
裴悟沉默。
他不喜歡這樣的大貞，他當然也有幫著大貞回到往日巔峰的夢想。
“想當大將軍嗎？”司空疾緩緩地問了一句。“為大貞輝煌而戰的大將軍，而不是揮刀逼走自己百姓的那一種，想嗎？”
裴悟的血一下子沸騰了起來。
皇上催要名單的事情一傳出去，太子立即就找到了皇后。
太子氣憤不已，宮女給他端了茶上來，他喝了一口就朝她潑了過去，“這么燙，想燙死本宮？”
“殿下息怒！”小宮女嚇得瑟瑟發抖，撲通一聲跪下去了。
皇后抬手看了一眼自己剛戴好的假甲，輕嘆了口氣對小宮女說道：“下去吧。”
小宮女如蒙大赦，趕緊叩了頭飛快地退了下去。
“皇兒，你這是做什么？拿母后這里的小宮女撒氣。”
太子還是一臉怒色，他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什么都不順，“母后，皇祖母不是病得百事不理了嗎？我這里辛苦幾天，眼看著已經讓禮部的人把小六推到夏日祭的主禮監之位上去了，結果皇祖母突然就來橫插一腳，竟然提出什么用一聲鐘選主禮監事人選的辦法來！”
皇后也愣了一下，“一聲鐘？”
她也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一聲鐘了，其實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敲一聲鐘的，畢竟要是連一聲都撞不響，那就太過沒有面子了。
以前還曾經有過這么一件事，三四十年前了吧，大貞的京城有一個美人，總是覺得自己得是貴妃的命，但是選秀都沒選上她，她就想到了這個辦法，覺得自己可以去敲一下那口一聲鐘，要是能夠敲響三聲，那她就是吉瑞之人，名聲必定馬上能傳進宮里，皇上就會把她給迎進宮了。
當時其實她父母親已經替她選了一門挺好的親事，但是她覺得官夫人不如貴妃好，還是堅持去護國寺敲鐘了。結果，她連一聲都沒有敲響！
原來談親的那一家人頓時覺得她肯定是福薄之人，也把親事給退了。之后別人家也有了這么一層顧慮，誰也不想娶她，直拖到二十幾歲，美人郁郁病死，大家更是傳得神乎其神，說看看，一聲鐘都敲不響的人真的是命輕福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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