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聲音微弱，又帶著震撼天地的偉力，依稀傳入陳陽的耳中。
“雷聲？！”
“要下雨了……”
陳陽遲疑了下，終究是搖了搖頭，伸手按在人頭形狀的礁石上，借力上浮。
他哪怕人仙武道有成，在水下停留這么長時間，也接近極限了。
這個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陳陽擔心停留在水面上的小鸕鶿。
聽這雷聲，隔著厚重河水，依然清晰入耳，可以想見在水面上是何等的驚心動魄。
怕是有大風暴雨，在醞釀即將傾盆而下。
就小鸕鶿家那艘破舊的烏篷船，怕是轉眼就要翻了。
陳陽一念及此，索性就準備先出去，回頭再下來一趟就是了，反正也找到了地方。
剛出水面，陳陽就看到一道閃電劃破了天幕，將遮天蔽日的烏云映照得亮堂堂。
緊追其后的是滾滾怒雷之聲，吼得天地戰栗，水中的魚群驚得四散。
“先生~”
小鸕鶿小臉蛋煞白，光著小腳丫踩在船頭，滿臉惶急之色。
看著樣子，陳陽再不上來，她都準備下水救人了。
生在水上，長在水上的船家孩子，最是明白什么叫天威莫測。
陳陽沖著她露出安慰一笑，翻身上船。
“先靠岸避雨。”
陳陽吩咐了一聲，小鸕鶿壓抑著擔憂點了點頭，撐著船向著某個方向去。
船至半道，風就急了。
一道道半人高的浪被掀起來，再奮力砸在水面上，濺起漫天的水花，如有巨人站在河里面，雙手拍打水面無能狂怒。
又過了一小會兒，豆大的雨點一顆顆地砸落下來，打在河面上就是一個個凹陷。
無窮無盡的雨幕，像是一道渾渾噩噩的帷幕，將天與地連接在了一起。
整條走龍江都在飄搖，偌大蘆葦蕩一起左右倒伏。
“總算趕上了！”
小鸕鶿小臉上滿是蒼白，用力一撐槁，將烏篷船駛入了一處類似溶洞般的洞穴當中。
那似是一處暗河，有水從暗河中出，匯入走龍江。
暗河所在，估計是古時候水流沖刷形成的河道，又似溶洞，正好可以容納烏篷船停歇在里面。
小鸕鶿手腳麻利地跳下船，用麻繩將烏篷船固定在溶洞內部突起的一塊石頭上。
“呼~”
小鸕鶿蹦跳回烏篷船上，沖著陳陽笑：“先生，還好趕上了，不如要糟糕的。”
陳陽也放下心來，逗她道：“怎么糟糕啦？”
小鸕鶿很苦惱地道：“風一大我們的船會翻的，小鸕鶿可以背著弟弟，左手抱著阿母，右手本來可以拖著先生的，只是先生塊頭老大啦，小鸕鶿拖不動。”
陳陽一愣，旋即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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