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們驚慌失措,又滿心歡喜,但沒有人回答她們,疑問的聲音很快就中斷了。
容顧二人的身影已經靠近了,他們的身后是跟隨而來的大片賓客。
顧勁臣的腳步靠近了舞臺,與樂隊兄弟們一起停下,和容修來了個簡約版的“六人蓄力”。
容修拾級而上,淺金色的燈光柔和地灑落,猶如金色潮水籠罩著他,他整個挺拔的身影變得溫柔明亮起來。
來到鋼琴前,容修微揚下頜,環視眼下貴族富豪、名流巨星們。
隨后,他微微頷首,身影在一片金色璀璨與黑壓壓的人頭攢動之中猶如眾星捧月,無比醒目。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
輕煙嗓悅耳,沒有麥克風,聲音并不大,但穿透力卻極強。
沒有人整頓秩序,宴廳的喧囂聲漸息,嘈雜漸漸地停了下來。
所有的視線都投射在容修的身上,有人亢奮,有人好奇,有人激動,現場好像變成了ivehoe里以“高雅貴族”為主題的化裝舞會。
“很榮幸在bfi倫敦國際電影節的閉幕派對上與大家相遇,感謝主辦者的邀請,讓來自全世界的優秀藝術工作者們齊聚一堂。”
雍容風度,落落大方,儀態從容優雅,容修嘴角含笑,一句“藝術工作者”說到了全場眾人的心坎上。
不論是追名的演員明星,還是逐利的富商名流,臉上都流露出微笑。
仿佛這里是全球最高級別的藝術舞臺,在場的所有嘉賓都盛裝出席,準備欣賞一出高雅的藝術表演。
容修接著道
“今晚有幸與赫爾曼子爵見面,爵士表示,他作為一名音樂藝術愛好者,希望能欣賞到身為歌手的我在這里來一場秀,我欣然答應了下來
“這里是英國電影人最高等級的聚會,我既是一名歌手,也參演過電影,為什么要拒絕表演的機會呢我想,大家都與我的看法一樣,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寶貴的舞臺。”
簡單明了的一段話語。
沒有埋怨或指責,也無須解釋和闡述。
容修輕描淡寫幾句話,讓宴廳所有人都恍然大悟,腦補出了整個事件的全貌。
“我無法拒絕,不愿拒絕,也沒有理由拒絕”
容修輕輕一笑,像是在自嘲。
“他們說,娛樂圈是一個秀場,然而,在我看來,我們的生活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秀場任何圈子都不例外。那么,其他圈子與娛樂圈又有什么不同所以,現在,我站在了這里。”
一語雙關。
赫爾曼子爵的眉心微微一動,蒼老的眼底閃過一絲興味兒。
剛才他嘲弄娛樂圈是一個烏煙瘴氣的秀場,容修現在暗諷上流圈子又何嘗不是如此。
而格雷瓜爾卻是表情僵硬。
他還記得呢,容修之前說他“很會演”,比在場所有演員的演技都好,不就是說他會作秀嗎
作秀,這個字眼太刺耳,對格雷瓜爾來說太扎心,也太敏感,就像被人揪住了痛腳一樣讓他抓狂。
他是如何深受長輩們喜歡、如何以子侄的身份留在子爵身邊的
又是如何爬上家族高位、管理事務,甚至讓正牌小公子路易失去家族地位,就連親生父親也對其印象急轉直下的
很明顯,那個東方搖滾歌手,就是在諷刺他啊
格雷瓜爾直眉瞪眼,敏感且深刻地感覺到了容修的惡意。
剛才聽到兩人爭執的名流們也不禁投來嘲諷目光,這讓格雷瓜爾惱怒又憋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由自主就說出了心聲
“藝術家嘩眾取寵”
格雷瓜爾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嗤,低啞的嗓音讓周遭眾人都聽到了。
“沒有貴族,就沒有藝術。我倒要看看,一個東方搖滾歌手,如何為大家帶來能稱得上藝術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