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在容修的身后,在叢林里轉了一大圈。
“多數昆蟲,都可以生吃,但要用水沖洗干凈,在身體極度缺乏能量時,可能生吃更有營養。”容修一路找到不少昆蟲,給大家介紹一番,“不過,經過烹任之后,會保證食物安全,殺菌和寄生蟲,味道可能更好些,心理上也不會太抵觸,也沒那么難以下咽。比如螞蟻類的,在我國少數民族、或世界上的某些部落里,他們會將螞蟻攪碎成粉,混合在面團里。”
容修說著,忽然一抬手,隨手就捏到一只大個蝗蟲。
“之前我說過,像這種昆蟲,蝗蟲、螞蚱,蟋蟀什么的,除了頭和翅膀之外,小腿一定要去掉,因為肉眼很難看清的昆蟲腿毛,會刺激消化道。如果吃帶毛的幼蟲,就要擠出肉質或油汁,不要吃它的外皮。如果是甲殼類的,外殼也要去掉……”
容修處理了大蝗蟲,護食地說:“這只,不給你們了,是我晚上的零食,小九幫我用油炸了。”
小九乖乖點頭,虛弱地說:“好的容哥……”
“下雨之后,可以在林子里看見一些蝸牛,不過,今天我沒有看見,這附近很安全,還沒有吸血蝙蝠,”容修說,“可惜沒看見蝸牛,大部分蝸牛,都是可食用的,想必大家都知道,法國菜的蝸牛很有名。”
容修用柴刀砍斷擋路的雜草,在一處堆著山石的小空地停步。
“但是,有一種巨型大蝸牛不能吃,連碰也不能用手去碰。”容修看向楚瀲卿,“楚主編,你一定知道那是什么。”
楚瀲卿點頭:“褐云瑪瑙螺,也就非洲大蝸牛,之前我做過一則報道,就是關于非洲大蝸牛的。”
“對,就是非洲大蝸牛,”容修道,“它身上的黏液,會引起人體過敏反應,導致細菌感染——特別是小孩,免疫力低,褐云瑪瑙螺爬過的蔬菜和水果,都可能會殘留病原,吃下肚就會侵入人體,就算是煮熟了,也無法殺滅寄生蟲。”
嘉賓們認真地聽著,記住了有一種大蝸牛是不能吃的。
“還有一種東西,和蝸牛去了殼很像,就是‘蛞蝓’,又叫鼻涕蟲。我想說的是,蛞蝓在野外是可以吃的食物,但是,注意,一定要記住,必須去掉內臟,煮熟了吃——”
容修一邊清理擋路的矮草,一邊緩步往開闊地走,他的語氣沉下來,說道:
“我以前看過一則新聞,有個男的,在party上和人打賭,生吃活的蛞蝓,結果,寄生蟲入侵了腦袋,導致他終身癱瘓。”
容修這次帶大家吃蟲,口味并不很重,竹蟲、螞蚱什么的,在我國南方的特色餐館里都有供應。
至于蛞蝓這種,聽容修說會進腦袋里,大家都不敢提起了,容修當然也不會冒險給大家嘗試這個。
但,基本的常識還是要有,世事無常,一旦遇難了,知道的越多,生存下來的幾率越大。
“啊,螞蟻什么的,這只是小菜,還能接受!”大魚哥一路嘗了不少食物,螞蟻腿兒還在嘴里塞牙呢。
起初,知道容修要帶他們來“長見識”,大家還很緊張,沒想到,就是螞蟻什么的,大魚哥舒了口氣。
不過,后面還有十多天呢,大家都覺得,容修遲早會給大家吃更嚇人的東西。
這個念頭剛在嘉賓們腦中閃現,就聽容修接下來說——
“所以,我還為大家準備了一些東西,這是自愿挑戰的。”
容修說著,對人群后面的熊大海揚了揚手。
熊大海拎著一個不銹鋼小箱子過來,顯然是節目組準備的容器。
“愿意和我一起挑戰的,我下一次冒險,會帶著他一起去。”容修說,“男女不限,記住,只有這一次機會。”
衣之寒打量那個盒子:“這是什么?也許是我們能忍受的?”
楚瀲卿:“該不會是蝸牛吧?”
大魚哥:“只要不是有毒的,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