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翼把女生們安頓下來,朝容修那邊走:“老大,咱們歇會兒。”
默老師喝了一小口純凈水,打量著冷恬:“我們只有一天飲用的水,你不要喝太多了,潤潤嗓子,不口渴就可以了。”
冷恬扯出笑來:“老師,我喝的是自己的水……”
小九不悅:“如果你的水喝光了,大家就會把水分給你。”
“我口渴啊,而且嗓子疼,我每天都要喝八杯水,還有燕窩,蜂蜜水,潤喉茶,還要煲湯。”冷恬面對著兩名素人,牽強地擺出笑臉,“九兒,我的粉絲都知道,我是喝水怪,實在是太熱了,不喝水我會死在島上的,我已經非常在忍了啊,連尿都舍不得尿出來,在憋著……”
小九糾結著臉:“……”
白翼背著自己的登山包,手上還拿著冷恬的背包,招呼女生們:“都好了嗎?好了我們可以繼續走了。”
默老師實在看不下去了:“二哥,我們是求生的,不是花樣姐姐,你是她的挑夫嗎?你不累嗎?”
白翼愣了下,提了提登山包:“沒事兒,我不累,這玩意又不重。”
“他想幫人拎包,就讓他拎好了,”小九撈起地上自己的登山包,背在身上,“他體格好,塊頭大,結實。”
默老師臉上帶笑,語速不快不慢:“塊頭越大,消耗的體力越大,如果你有全身的肌肉,就說明你沒有脂肪可以吸收,我們還沒有找到食物——如果一直找不到食物,那么到時候,首先堅持不住的,可能就是男人。”
“我一會就自己背,再休息一會,”冷恬嘴甜哄了一會大家,她脫了鞋子,低頭一瞅,頓時哽咽了出來,“我的小腳指頭好疼,流血了嗚……”
見她的襪子上已經有血跡了,姑娘們也挺無奈的,心里也有點不好受。
醫藥包在勁臣的手上,現在小隊里根本沒有消毒水和創可貼可用。
冷恬還是咬牙穿上了鞋子,大家都知道,她的登山靴里,肯定全是海鹽吧,傷口必然會很疼。
所以說,為什么要讓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來參加這種綜藝?
小九瞪了冷恬一會,扶著她的胳膊,兩人互相攙扶著,繼續和小隊在叢林里跋涉。
冷恬哽咽:“我覺得,我可能堅持不到兩天,實在是受夠了,太口渴了,腳太疼了……”
小九:“二哥怕你拖累大家的進度,才幫你拿行李的,所以啊,你要忍著點,現在抓緊時間走。”
冷恬:“九兒,我想小便。”
小九:“……”
*
顧勁臣小隊這邊,一行八人在叢林中,四個多小時,行進速度很慢,沿著海岸線一路往北走。
勁臣腳踩在密林的土地上,臉上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他還沒有看到漿果的樹木,沒有椰子樹,沒有可供捕獵的野山雞之類,棕櫚樹倒是看見了,還有蜘蛛和蛇。
“另外,林子里過于安靜了。”他說。
“顧哥害怕了?”周贊贊小聲道,“我爸說,沒有大型危險動物。”
衣之寒的腳步停下來,他看向枯葉滿地的密林深處,又仰頭望向當頭日照,“先歇一會吧,已經快午后了。”
勺子哥在一棵樹下找到石頭,他坐下來,對著鏡頭說道:“目前,我們的進度很慢,沒有找到水和食物,我們的水不多了,也沒有看到椰子樹。如果不能找到淡水,估計只能維持到傍晚。”
“心理壓力很大,”謝亮說,“才在島上待了幾個小時,我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好像被世界拋棄了,有點恐慌,還很著急,我的水只剩下一少半。”
大魚哥點頭道:“大家都知道,我是戶外玩家,心理素質是很好的,但是我承認,這種壓力是從來沒有過的——太平洋熱帶無人島的叢林,讓我感到害怕,每走出一步都會很慌張。”
時宙也深呼吸幾口氣,笑道:“不要胡思亂想,該出發了。”
“真的一艘船也沒有,剛才在海灘上,海平面總有一兩千米吧?”勺子哥揉了把臉,隨大家起身繼續趕路,“如果真遇難了,什么都沒有,估計不會有人發現我們吧。”
“不止一兩千米,”勁臣笑道,“地球的半徑是6371公里,我們算它6400公里,視點高度按一米算,代入勾股定理,我們能看見四五公里的距離……”
勺子哥:“?”
“也就是說,這座島方圓五公里,沒有一艘船出現。”勁臣眼角眉梢全是笑意,“而且現在是熱帶風暴季,海上行船很危險,船只會更少,如果真的落難在這里,只求生32天是不夠的,至少小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