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可有太醫隨時復診,聽聞像這種情況,好好養著,以后也不是不能痊愈。”
作為綰寧未來的夫君,老夫人自然是已經把君逸的情況了解得清清楚楚,這會這么說,不過也是為了寬慰他,讓他心里好受些。
君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腿:
“如今太醫已經不復診了,只府上的大夫請脈照看著。”
老夫人聞言,嘆了口氣,皇家薄情,一個皇子,不得皇帝喜愛,又沒有母親,這個狀況,連太醫復診都沒有。
不過君逸如此境況,脫離朝堂爭斗,能平靜安穩一生,也算是因禍得福。
老夫人對君逸惋惜,順著他的話問道:
“大夫怎么說?”
君逸:“大夫說每日按穴位,或許可以恢復幾分。”
這大夫的話也不知有幾分水分,老夫人不忍打擊他的信心,連連點頭:“真是太好了,那現在可有每日堅持?”
君逸搖頭:“沒有。”
老夫人:“是底下人做不好嗎?教教就是了。”
君逸臉上露出一絲難堪的神情,“祖母,那倒也不是,主要是我……,不喜人近身。”
說完看了一眼綰寧,眼睛又輕飄飄的挪開。
綰寧一抬頭正對上這一眼,總覺得君逸有些不懷好意,但是沒有證據。
老夫人一副苦口婆心的語氣:“那怎么行,這可是關乎你一輩子的事,可不能在這種事情上疏忽。既然大夫說了,按穴位有用,那便要聽大夫的。”
這一回君逸低著頭,沒有說話,一副受傷又難堪的模樣,好不可憐。
老夫人看著這表情,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君逸無權無勢,也不得皇帝的喜愛,怕是府中伺候的人,也不盡心盡力。
而他又不是個兇悍的,身后沒有人撐腰,有人做不好也不敢說。
這個年紀的男子,肯定要面子。底下人做的不好,也只打發了就是,哪里還會懂如何管教人心。
老夫人想到這里嘆了一口氣,又看了一眼他的腿,眼露心疼,語氣安慰:
“你也別著急,就這一個月的功夫了,等寧兒嫁過去,到時候這些事情都可以交給寧兒,寧兒最是細心周到,也不必假手于人。”
后頭的綰寧聽著這話,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老夫人這就把她賣了嗎?不能啊,她才是親孫女,怎么被君逸賣賣慘,他們的位置調換過來了呢。
君逸聞言,緩緩抬頭,看向綰寧,看了一眼目光又飛快挪開了,眼神看向老夫人:
“祖母,我這個樣子,寧小姐還愿意入逸王府,已經是我三生有幸,已經委屈她了,其他的,我不敢奢求。”
綰寧看著君逸這可憐巴巴的神情,可憐巴巴的語氣,低著頭眼白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裝,你再給我裝。
這一屋子的人都沒你健康啊喂。
不知道老人家年紀大了是不是特別吃賣慘這一套,君逸這低頭慚愧的樣子,很難不讓人生出幾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