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云嗯了一聲,看向綰寧的眼色,全是敬佩之意。
她想到什么又看向綰寧:“還有,北燕使臣來的事……”
她剛剛讓邵寒去打聽,是因為這件事太過重要,她想要親耳聽見真相。但現在她對綰寧完全放心,再想起剛才的做法,臉上有些慚愧。
綰寧沒有注意到這些小事,自然也沒有在意到她的表情,語氣卻是不以為意:
“北燕使臣的事,你不必操心,我會解決。關于你的真實身份,先瞞著,別讓其他人知道。”
李清云連連點頭:“是,我記下了。”
綰寧繼續道:“你現在要做的,便是跟大周皇帝私底下見一面,我會給你安排機會。說辭我們上回已經對過了,你若有不記得的,現在問我。”
李清云把上回在定城蘭亭樓綰寧說的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而后搖了搖頭,“該說的,你都告訴我了,我也記下了。不過是見著皇帝,心里有些發怵。”
說到這里,李清云很是懺愧。綰寧睿智冷靜,運籌帷幄,但是她一件事都沒有做好。
綰寧察覺到她的情緒,在她旁邊坐下,拉起她的手,拍了拍:
“別怕,你只要按照我教你的,把該說的話說了就行,害怕也沒有關系。事實上,你表現得越真實,皇帝對你越放心。
畢竟,誰會想跟一個精明的人合作呢?所以你不要怕,不影響結果的。”
聽著綰寧的溫聲細語,李清云低頭看向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她又要哭了。
從小到大,都沒有人跟她這樣說過話,她的母后為了怕人看見,從來都把她當做一個男子培養。
不能哭,不能笑,要把所有的情緒藏起來,不能給別人看見。或許是心虛,更不會這般和她說話。
她記憶里的母后,永遠都是冷冰冰的。
每次有什么事,別說安慰,不責罵她不爭氣都算不錯了,哪里會有這般細心貼心,哪里有這樣推心置腹的說話。
綰寧見狀笑了笑,“好好的怎么哭了?”
李清云反應過來,抬起手,用袖子胡亂的擦了擦眼睛,“誰哭了,我沒哭,是眼睛進了沙子,迷了眼睛。”
綰寧看她別開臉,一副逞強的模樣,又好笑又心疼。
“今日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有什么事發出暗號他們就會出現,讓他們傳信給我。下回我們換個地方見面。”
李清云問道:“你直接來這里不行嗎?”
綰寧笑,回答道:“你別看我可以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里,但是背后也出了大力氣的,如果有更安全更好的地方,我也不樂意費那么大力氣。”
綰寧說完,眨眨眼,吐了吐舌頭,一副小女兒情態的模樣。
李清云愣住,看著這樣的綰寧,剛剛的緊張情緒一下放松下來。
更沒想到綰寧會把這些話告訴她。
聽完這些話,覺得跟綰寧更親近了。這樣的綰寧,讓她最后的一絲絲疑惑也蕩然無存。
“好,我會按照你說的做,若你有事找我,給我送信便好,我會想辦法出去。”
綰寧會心一笑。
她一個人使力到底更麻煩,若是對方同時使力,就能事半功倍。
如今她們同心,力氣往一塊使,綰寧能輕松許多。如此,才算是最好的合作。
二人相視一笑,點了點頭。一起從椅子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