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荊自是不知道潘仃琢磨的這些,繼續問道:“那西涼呢?”
說到西涼,潘仃面色帶著些凝重。
“西涼……,可以的話,確實可以結交,雖然西涼和我們也相距甚遠,沒有什么政治軍事上的瓜葛和來往,但是我們想要十城,若能得到西涼的相助,必定事半功倍。
耶律荊面如狐疑,不解其意。
潘仃倒也沒有不耐煩,把如今三國的局勢分析了一遍。
對于大周來說,邊境軍事危機,一個是西涼,一個是北燕,西境有宋淵鎮守,北境現在是彭家當道。
彭家不足為懼,但大周實力雄厚,幾十萬的兵力不可小覷,哪怕靠盲打,北燕也損失慘重,這一點他們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但是如果能得西涼幫助,分走一些兵力減緩一下北燕的壓力,在配以計謀,勝算還是很大的。
耶律荊終于聽明白了,面露喜意:“西涼會答應嗎?”
如果西涼幫北燕轉移兵力,也就意味著西涼本身要遭受到更大的攻擊。
潘仃:“西涼對大周虎視眈眈,若利益足夠,西涼沒準也會答應。”
耶律荊急忙道:“那我們趕緊去和西涼主使二皇子搭上線,探探口風。”
潘仃搖頭:“這件事不可操之過急,西涼如今是大皇子勢力最深,這位二皇子雖是皇后嫡出,但是手上幾乎沒有權利,而且聽聞二皇子和大皇子政見不和,如果咱們貿然去找二皇子,怕是會適得其反。
不過,西涼既然是大皇子當政,那這一次的使臣里大部分應該也都是大皇子的人,只要我們和他們搭上線就好。”
耶律荊聽完,點頭:“好,我這就去安排。
如此一來,我們就算是上了雙重保險,若是兩方都順利,那么這十城幾乎就是囊中取物。若策王不靠譜,我們還有西涼。好好好。”
耶律荊越想越覺得可行,看潘仃沒有反對,趕忙找人來,吩咐了下去。
此時,西涼使臣別院。
李清云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綰寧,驚到無以復加,倒吸一口涼氣。
他知道綰寧能千里迢迢和他搭上線,而且還跟他說出那樣的話,實力一定不可小覷。
但是在這個場合,又見到了綰寧。他心中已經不止用震驚可以形容。
他們今日才到,而且西涼和大周向來不和。先不說大周,就說其他的兩國使臣就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他,而在這個當口,綰寧居然能來見他,足以說明:她比他想象的,更為厲害,或許在某一個領域內已經能做到只手遮天。
在想到這一層的時候,李清云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自慚形穢。
綰寧可以做到這一步,但他自己連和皇帝見面說話都心底發怵。
怪不得母后常說,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從前,他雖然知道自己的能力小,但是更多的時候是一種無可奈何,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任其發展的無措感。
但他見過了綰寧之后,就好像有什么東西蠢蠢欲動,在心里開始生根發芽。
為什么一個十六歲的女子,居然可以做到如此。
他覺得綰寧可以做到,他試一試是否也可以?
見著綰寧,李清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四周,沒有人來,說明沒有被發現。
綰寧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