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寒立在一側,也不說話,就這么守著。
不遠處的使臣們見狀,也沒有多想,雖然大皇子囑咐他們看著些李清云,但是這位二皇子屬實沒什么存在感。
西涼使臣到達京城門口的時候,君逸和鴻臚寺的大人們,已經在城門口等著了。
李清云下了馬車,帶使臣們和鴻臚寺的官員寒暄了幾句,再和君逸說話的時候,目光帶了幾分探究。
昨日在和綰寧說過話之后,他把綰寧的信息查了一遍,他的人手不多,只能查到一些表面的東西。
眼前這位逸王殿下,是國公府寧小姐的未婚夫。
雖然昨日君逸也在定城,但是他不知道蘇綰寧和他見面的事,君逸知不知道。
他也沒打算從君逸這里探聽到什么,他誰都不相信,但是既然選擇了和綰寧合作,他便愿意給出最大的真誠。
既然那些事情他自己做不到,也就不耍小聰明,免得壞了綰寧的事。
他只聽話照做就好。
綰寧讓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窮途末路,他沒有可以討價還價的資格。
“西涼李清云,見過逸王殿下。”
李清云行的是大周禮,君逸見狀,微微頜首,回禮:“二皇子有禮了。”
周圍的人看著二人并沒有說什么話,但是這氣氛,莫名感覺有點怪怪的,又說不上來。
寒暄幾句,幾人各自上馬車,往皇宮而去。
宮中,依舊是在勤政殿接待的使臣。
大殿上,李清云頭一回見著這場景,心中有些發怵,想著綰寧可以那般冷靜沉穩,努力壓下內心的慌亂。
“西涼李清云,見過周皇。”
李清云上前行禮的時候打量了一眼皇帝,一想到綰寧要他和這位皇帝談條件,后背直冒汗。
雖然這么多年他也上朝堂跟大臣們打交道,但是從來沒有自己單獨挑過梁干過事。若不是綰寧沉著篤定的說:一定可以。
他絕對心中發虛,連話都怕是說不出來。
這一回,他深切的體會到,什么叫趕鴨子上架。
皇帝見著李清云,詫異了一眼:這二皇子也十六了,怎么看著如此羸弱。
不過越是羸弱,對于大周來說,越是好事,皇帝臉上帶著和善的笑:
“二皇子平身。”
眾位大臣循聲往首位上看去,只見皇帝今日春風滿面,讓笑聲都爽朗了幾分,應該是新得美人的緣故。
一夜便封妃,看來這位林妃的好日子還在后頭。
使臣上前覲見,上了禮單。西涼的禮單很少,但皇帝看完卻是眉開眼笑,因為西涼送了一匹汗血寶馬。
西涼最為世人著稱的,是西涼鐵騎。
汗血寶馬幾乎是每個男子的夢想,哪怕不是馳騁沙場作戰,也能讓每一個男子找到骨子里向往的意氣風發。
擁有一匹汗血寶馬,是榮耀。
皇帝早聽過汗血寶馬的威名,西涼如此大禮,他心中自然高興。
剛才進宮,使臣便把汗血寶馬一起帶進了宮,如今在馬場候著,皇帝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眾人都一道跟隨。
李清云也跟著一起。他這次來,只充當個門面,具體都是由使臣交流。
他琢磨著,什么時候抽時間避開眾人跟皇帝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