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老板，還滿意嗎？”
顧雪芙挑眉。
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這女人倒不像酒吧那些肆意放縱，恨不得穿一塊布料似的，一味追求露的女人。
卻是常見的職場打扮。
小吊帶配西裝，闊腿褲搭平底鞋。
在這燈紅酒綠，曖昧如斯的酒吧里，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我看你也不像是做這一行的。”
顧雪芙的上下打量著這女人。
慢吞吞開口。
女人一愣，旋即笑開。
“老板真是好眼光。”
“今天是我下海第二天。”
她滿臉坦率，眼睛里還透著機靈和干凈。
不像酒吧別的女人那么世俗。
那女人見顧雪芙有興致，便自作主張地坐到了她身邊。
“我原先的單位效益不好，家里又出了些事，急需用錢。”
“這段時間，有個男人一直騷擾我，說想包養我。”
那女人說著，就笑了。
也給自己滿上了一杯，悶頭灌下去。
“我長得不美不艷，對男人來說，也就是大魚大肉之后的清粥小菜。”
“反正都得做皮肉生意，再加上我又不喜歡那個男人，倒不如來酒吧上班，自在輕松，還不用看人臉色。”
不用看人臉色嗎？
顧雪芙笑出聲。
她也太單純了。
“你穿成這樣上班，老板沒有批評你嗎？”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著裝。
噗嗤一聲，笑出來。
“批評，怎么可能不批評？”
“昨天她給我拿了一件小裙子，遮了上頭露下頭，遮了下頭落上頭，又俗又low。”
“我不愿意穿，借著上洗手間的功夫，跳窗逃了。”
“今天來上班，她先把我叫到辦公室批評了一頓，又扣了我這個月的獎金。”
有意思。
顧雪芙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女人。
居然能想到從廁所跳窗逃的招，再聽她說話的語氣，行為舉止，根本就是個桀驁不馴的。
也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事，竟然跑到酒吧來坐臺。
“你家里出了什么事？”
“老爸早死，媽媽生病，弟弟車禍，妹妹念不起書。”
女人聲音中帶著調侃。
扭頭看顧雪芙。
“老板你是不是以為我會這么說？”
顧雪芙，挑眉不應聲。
這些確實都是酒吧做臺女的套詞。
可看著女人的反應，她遇到的是分明和這幾種情況，完全沒關系，也不屑于騙人。
“我從小是我爸養大的。”
“我爸是個建筑工人，大三那一年，從手腳架上摔下來，高位截癱，一直住在醫院。”
“建筑工地的工長說是我爸自己沒有做好安全措施，只拿出兩萬塊敷衍了事。”
顧雪芙挑眉。
她雖看不出這女人到底多大，但卻能看得出來，她不是學生。
她爸在她大三的時候出事，如果是那個時候遇到的經濟問題，那她早幾年就下海了，又怎么可能拖到現在。
她心里正遲疑著。
那女人就又開了口。
“就在前幾天，我爸手上突然長起了紅色的血泡。”
“他自己又沒有知覺，根本感覺不到哪里不舒服，醫院的檢查安排了一項又一項，卻始終查不出病因。”
“到了昨天晚上，他開始發高燒，說頭疼。”
“可醫院還是給不了診斷證明。”
女人說話，舉杯和顧雪芙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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