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皇后的威脅,沐芷秋不為所動,她已經想清楚了,與其余生陷入東宮和后宮女子爭風吃醋,痛不欲生,不如早日做了了斷,“臣女有罪,請陛下、皇后娘娘責罰。”
皇帝見此震怒,揚聲呵斥道,“大膽縣主,自持功勞甚高便目中無人,連皇家旨意都敢違背!”思及其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念頭,更是放話,“世間不會有人能滿足你的要求,竟然你寧愿做削發為尼也不愿嫁入皇室,朕便成全你,來人,現在就給妙醫縣主削發!”
他再不喜歡沐芷秋,她也是沐相府的小姐,沐誠裴上前想要求情。
不料皇帝看了他一眼,冷聲開口,“她自愿削發為尼,與沐相府無關,沐愛卿還是莫開口為妙。”
皇帝言語間的威脅讓沐誠裴腳下一頓,停下步伐,這一切都是沐芷秋自找的,他不能為了這倔丫頭牽連到相府,于是他只好沉默,目光帶著警告地看向沐芷秋。
“誰敢動本王的女人!”匆忙趕來的穆煜辰揚言道,目光幽深帶著不可違抗的威懾,直到拿著剃發工具的宮人紛紛嚇得跪下才看向主位的皇帝。
兩人目光觸及,身份立場不同,兩人心里本有芥蒂,私下防備。皇帝與其對峙,心里思緒翻騰,攝政王權傾朝野,他本就很是忌憚,此時穆煜辰竟然公然與他作對,莫不是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不管怎么樣,他作為一國之主,絕不能示弱,“沐芷秋抗旨不遵,攝政王這是要護著她與朕作對?”
“陛下言重了,臣弟并非此意,只是臣弟思慕沐三小姐已久,實在不愿意其嫁給他人為妻。沐三小姐前幾日剛剛協助璃國除去前朝余孽,除去我朝百年隱患,朝野才得此安生,而且沐三小姐醫治了璃國太后,太后娘娘身體能如此快恢復安康,沐芷秋的功勞最大,陛下怎么輕易毀去璃國難得的功臣、醫學人才。”
穆煜辰一番話讓皇帝打消懲罰的念頭,見皇帝憋住不言語,穆煜辰巧舌如簧,“而且婚姻沒成功也并非三小姐一人之過,三小姐提出婚嫁需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她想要的只是平民百姓那種一夫妻的生活,而太子無法滿足,是太子理虧,又為何逼迫三小姐接受?”
皇帝壓抑著心里的怒火,聽完攝政王的巧辯,他亦覺得理虧,用皇權逼迫一個一個小丫頭屈服有損威嚴,可又不能表現,攝政王擺明了是想和他作對,他不愿意低頭,心里情緒激蕩,虛弱的身體經不住這樣強烈的情緒沖突,當堂有些不適,雙眼一黑差點暈闕。
眾人的驚呼聲響起,沐芷秋干凈上前診治,為其緩解病痛,一番努力下皇帝終于緩過氣來,看了眼身邊費心診治的沐芷秋,火氣稍緩,“整個璃國能有幾人做得到一夫一妻,沐三小姐這個想法本就過于異想天開!”
“皇兄說的極是,但臣弟贊同這種想法,母妃在世時情愿在冷宮孤老一生,自欺欺人,也不愿意面對父皇的后宮三千佳麗,母妃一生追求愛慕父皇,父皇卻沒遵守承諾,母妃帶著遺憾入土,臣弟一直難以釋懷,一生只對一個人好,只求夫妻兩人心意相通攜手度過百年!”穆煜辰態度極為誠懇,言語堅韌有力。
當穆煜辰的目光轉過來時,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熾熱的愛意讓沐芷秋的心跳不由加快,目光挪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