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某種心思,蕭江宴這次沒有拒絕會面,心里還有些許期待,只是看著消瘦了一圈的模樣,又忍不住蹙眉。
怎么看著又消瘦了,這弱不經風的模樣當真是一推就倒,脆弱得很,蕭江宴心里略微不滿,但是又不好怪罪,板著臉看起來嚴肅不已。
而在沐蘇蘇的視野里,有被拒絕的事情在前,這幅模樣顯然就是不待見她了,她心里又添了不少煩悶。
“有些日子沒見,我還挺想念小尋蘇的。”沐蘇蘇說道。
提及那個孩子,蕭江宴看著她的表現卻不太像是個母親,再思及她之前消失的那段時間,蕭江宴滿腹疑慮,只是不知道如何詢問。
“他在宮里,胖了不少,也會喊父皇母后了。”蕭江宴并沒有隱藏自己的身份,甚至提及母后的時候還特地關注了一下沐蘇蘇的神情變化。
只見其微微怔愣,卻又像是在思慮什么似的,有所顧忌嗎?蕭江宴有些不理解,但他也沒有追問。
沒有預料中的排斥,沐蘇蘇心里松了一口氣,她自然是看得出來蕭江宴眼底的陌生和戒備,心里雖然難受,但是她并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知道陛下的情況,此次前來是為了引薦一位老大夫,他或許會有法子。”沐蘇蘇為了顯示誠意還特地用了敬語。
老神醫卻沒有什么尊卑觀念,他敷衍地上前行禮,甚至不愿意報上姓名,“老夫游醫一枚。”
蕭江宴根本沒注意到老神醫的語氣,他的注意力都在沐蘇蘇的稱謂上了,總覺得聽得不順耳,他微蹙眉,“朕微服出巡,不需要這般多禮。”
他們是夫妻關系,為何會疏離到這種地步,沐蘇蘇那細微的規避動作和故意區分身份的語氣詞都讓他很是不喜。
他想著,不該是這樣的,只是他又想不明白該是怎么樣。
為何沐蘇蘇要對他這般冷漠,若是想念孩子為何又要離開他們,說不在乎他們她又追到南云甚至費盡心思找到了個民間神醫前來救他。
蕭江宴目光沉沉地看著沐蘇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白了,你的氣色不太好,若是方便的話讓老先生為您看診吧。”沐蘇蘇盡可能平和地說道。
退到陌生人行列,語氣就沒有以往的親近,甚至有些疏離了。
蕭江宴不喜歡這種感覺,他的目光緊鎖著沐蘇蘇,總覺得她沒把他剛剛的話語聽進去,但是他又怕沐蘇蘇看出他的不對勁,也沒有再提。
他這才看向老神醫,只見其并沒有半分身在他人地盤的緊張感,甚至明知道他是一國之君的情況下還是這幅懶散不搭理的模樣。
這幅模樣明顯沒有受他身份的影響,好在蕭江宴并不是一個看重禮節的人,不然老神醫這不敬之罪是穩穩的人頭落地。
沐蘇蘇明顯也看到了蕭江宴在老神醫面上多停留了一會,她轉頭看到老先生不著邊際的模樣,有些無奈地投以眼神,警告他收斂一下。
畢竟這好歹是一國之君,身份何等尊貴,抬抬手都能讓你人頭落日了,這是不是太囂張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