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是變心了,都那副模樣居然還護送那大夫去就診,要說沒點意思是個男人都不會相信。”霍秦明臭著臉,一副恨不得干架的模樣。
蕭安逸等人的注意力都在霍秦明身上,沒發現沐蘇蘇已經到了門口,霍秦明憤怒的吼聲更是十分清晰。
但是沐蘇蘇并沒有進去,聽著里面的人商議如何隱瞞,她眸光動,駐足稍息轉身離開。
既然他們如此費心不讓她知曉,那她就當做不知道吧。
想到之前兩人游船的曖昧畫面,沐蘇蘇唇色又慘白了幾分,默然地轉身回了屋子。
好在蘇十三帶來的一個好消息,讓沐蘇蘇的心情又好轉不少,看著面前安然無恙的阿凡,她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氣,“可有傷著?”
而后她又忍不住蹙眉,這剛從虎穴逃出來怎么又自己鉆進了狼窩,而且這已經不是初犯了,如此不愛惜自己的人沐蘇蘇板著臉說道,“不回去好好調養,你來南云添什么亂。”
“多謝少主關心,阿凡無大礙。”阿凡朝著沐蘇蘇拱手,目光卻更為柔和,認真說道,“少主在哪里,屬下便在哪里,隨時聽候吩咐。”
“命就一條,你的命我不要,也沒人有資格拿,你也沒必要將命交托給我。”沐蘇蘇面色凝重,“忠心是并不是臣服,你要有自己的想法,你真的不要命嗎!”
阿凡驀地頓住,那熟悉的語氣讓他有些恍惚,而后他直視沐蘇蘇,說道,“屬下愿意為您分憂,不惜一切代價。”
沐蘇蘇啞然,一時間尋不到勸說的話語,轉頭看到偷樂的蘇十三,板著臉吩咐道,“你去請老神醫過來給阿凡看診。”
沐蘇蘇可不信任阿凡口中的無礙,若是沒事能夠消失這么久,什么苦都嚼碎了往里頭咽,也不知道勞逸結合。
只是這番話沐蘇蘇說了不知道幾遍都沒有任何用處,她一看阿凡又要拒絕的模樣,連忙趕在他前頭說道,“現在你就等著老神醫為你檢查身體,順便好好想想如何跟我交代這段時間去做什么了。”
沐蘇蘇是個不愛管事的人,她不拘著底下人的自由,卻也不代表她不在意他們的安危,阿凡屢次受傷讓她很是介懷。
阿凡跟在沐蘇蘇身邊也有些年頭了,如何看不懂她的意思,他心里微嘆一聲,并不是哀嘆,而是帶著些許竊喜的喟嘆。
他生在營地,層層篩選丟失了最初的本性,掛上了一層面具,他以為那就是一眼望到頭的狀態了。
作為一個影子,一個趁手的工具,他無疑是最順手的一個,一層層走到今日的地步,他曾經只是活著,而如今他更想要的是為她做點什么。
人都回來了,沐蘇蘇也不急于一時的計較,待老神醫診斷無礙之后她也沒什么所謂的匯報,轉頭就吩咐蘇十三盯著人回去休息,也不給其反駁的機會。
“瞧著天色也不早了,泡個澡回去睡一覺,在外漂泊哪里能有什么安穩覺。”沐蘇蘇擺著手說道,根本不給阿凡開口拒絕的機會。
阿凡欲言又止,一切的情緒最后只融為了一個‘好’字。
聽到阿凡答應下來,沐蘇蘇這才滿意地點頭,讓蘇十三跟著盯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