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醫剛被研磨的藥粉嗆了一鼻子,罵罵咧咧地揮著手,轉頭就看到后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柒主子,嚇得差點把老腰閃了。
“主、主子怎么親自過來了?”老神醫結巴了一下,這才說道。
柒把玩著手里一個小木偶,老神醫極佳的視力依稀看到了木雕衣裳下擺那立體的蘇字,沐蘇蘇習慣私人物品都會留一個標記,并不難認。
老神醫知道柒收集了很多沐蘇蘇的物件,有些粗糲的滿是磕磕絆絆的痕跡明顯是初學時候作品,各式各樣的把式他就沒見過重復的。
故而老神醫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柒主子會傷害少主,就連少主的物件都會精心保存的人,怎么會舍得傷害她。
老神醫覺得柒主子更像是在養孩子一般,只不過這邏輯有些令人費解,或許對于蕭江宴來說這就是老丈人最純粹的‘招待’吧。
他覺得柒主子會過來肯定是因為不放心少主,但是從那寡淡的神情中窺探不出半分異樣,他也不敢多說,畢竟說多錯多。
“蘇蘇在怨我。”
沒頭沒尾聽到這話,老神醫咂舌,柒主子是怎么知道的,但他不敢問,只弱弱地看著自家主子,靜候吩咐。
但是他卻難得見到不食人間煙火的柒主子面色不佳,老神醫暗自琢磨了一下,主子心里應該是不爽吧?
“不過是蜉蝣小物,她竟會因此與我生分。”柒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似乎并不能理解,“你說這是為何?”
老神醫張了張嘴,很想告訴主子,你口中的蜉蝣小物那是少主認定的眷侶,在少主眼里您就是狠心拆散鴛鴦的劊子手怎么可能不埋怨。
只是看著自家主子不染凡塵的眉眼,他斟酌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說道,“這年頭都講究自由戀愛,少主明顯是割舍不了蕭江宴,發現您插手其中可能有所誤會了。”
柒淺灰色的瞳孔越發冰冷,瞧得老神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一瞬間他仿佛從地獄中走了一遭,渾身都涼透了。
話說主子生氣也是正常的,這精心培育的小白菜一不小心就被豬給拱了,換誰都難以接受吧。
蕭江宴這個大豬蹄子自然是沒得好過的,老神醫在心里默默搖頭,恨不得將自己變得透明,最好能原地消失。
屋子里一陣死寂,老神醫覺得自己呼吸都是褻瀆,半個眼神都不敢多瞄。
柒撫摸著手里略微粗糲的木雕,沒有打磨平整的邊角尚且有些刺手,他卻仿佛沒有感覺似的,微微的刺痛感更讓他清醒。
這都是過去的物件,后來蘇蘇雕刻再沒有用過這么粗糙的手法。
“本不該如此。”柒輕聲說道。
‘轟隆轟隆’好不容易放晴的天邊突然一陣平地驚雷,悶雷滾滾,嚇得全城百姓都不敢粗喘氣,唯恐觸怒神明。
不少人跪地祈福。
“雷神行行好,不要再下雨了,南云遭不住再一次災難了。”
“老天爺,您睜開眼瞧瞧我們吧。”
“求求老天爺,雷神莫要再下雨了。”
老神醫自是聽不見這些,只是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驚雷嚇得一顫,而后想到什么似的連忙說道,“主子,少主應該就在回來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