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林凡這么個純純的人間守墓人來說,他聽說過的道理、經歷過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尤其是當年的那場佛道之爭,更是在他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所以,于他而言,眼前這個剛才修煉了數百年佛道的一休宗純簡直就是個可以任憑揉捏的泥娃娃一般。
畢竟,作為一名萬法皆通的大修行者,林凡太知道那些個所謂的佛偈、道諦其本質究竟是什么了……
佛主來世,修的是因果,道主今生,修的是緣分。
只要拎清楚了這些,再從對方的語境中找出自相矛盾之點,瞬間便能破了一名只知頓悟,卻不通修行之人的心境防線。
就比如說一個信光明教的人,他跟你說上帝是萬能的,你卻告訴他上帝無論如何也創造不出一塊連他自己都舉不起來的石頭來。
如此一來,那名光明教徒立馬便失去了所有理論的著腳點。
當然了,此時的一休宗純,其境遇比之那些普通的光明教徒來還要慘烈許多。
畢竟,他這一身境界都是靠著自己的明悟而來的,而如今的林凡卻是直接通過言語攻勢,打得他心神動搖、無法抉擇,那么他的心境自然而然的便也跟著一瀉千里。
究其根本,這位東夷禪宗法師吃虧就吃虧在自己這一身境界并非腳踏實地的修煉而來的。
光靠明悟佛理、參透玄機,自身肉體、心性卻從未經歷磨難,經歷考驗,說到底也終究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佛對?佛錯?”
“究竟是對,還是錯?”
就這樣恍惚著,掙扎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休宗純的神念竟開始慢慢消散了。
不過,這也是應有之意。
畢竟,連境界都一瀉千里了,他的神念自然也無法繼續支撐。
對此,另一邊的林凡卻是雙眸微促,并對著那抹漸漸消散的神念嘟囔了一句:“可惜了。”
“以數百年的時間便能明悟佛理,并能一舉踏破渡劫期。”
“如此聰慧之人,最終卻依舊被困在了一道連小朋友能夠輕松化解的佛法問題上。”
“這個一休宗純,純屬是讀佛經將腦子給讀迂掉了。”
如是呢喃數語之后,林凡的神念也快速的回歸到了自己的本體之中。
可,當他再次睜眼,卻只見本還漂浮在東夷皇城上空的一休宗純正在以一條直線的模式急速下落。
“呵,一身境界從渡劫期直線跌落到了金丹。”
“看來,這次的心境破防給他帶來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不過,這似乎也算不得什么。”
“老子當年可是被那該死的天雷劈得從渡劫境界降到了煉體境界……”
“但凡他有些毅力,不就此沉淪下去,重回巔峰境界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不過,咱腳下的這座皇城,就沒有他那般幸運了。”
話音未落,林凡手掌再次翻覆。
下一秒,東京都的上空,一道道熟悉的赤紅天火之光再次重現……
“再見了,這座傳承了千年的皇城。”
音猶在耳,但,那抹白及無痕的身影卻是悄然不見了蹤跡,留下的只是一座被天火摧毀得不成形狀的古老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