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無憂直直的迎著慕南瑾的目光，開口還是兩個字，“抱歉。”
“我女兒呢？”
“嚴格來說，我就是，她是我的轉世，我不過是恢復了之前的回憶而已。”
慕南瑾道：“從你進來，你就沒叫過人任何一個人，你還算是她嗎？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嗎？”
“抱歉，我只是不習慣。我們雖是一個靈魂，但其實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我沒有屬于她的情感，她的記憶也寥寥無幾，我經十世涅盤，早已無情無愛，我法名禪淵，你們要不是不習慣這樣的慕無憂，也可以這樣叫我。”
慕無憂的記憶已經慢慢在消退，眼前這些人的基本情況，她也只剩下個大概了。
陸驍氣極了，“所以你是你，無憂是無憂，你現在是霸占了別人的軀體。”
“陸少爺此言差矣，沒有我，哪來的她，我們本就是一個靈魂，她是我生命的延續。”
一聲陸少爺，差點把陸驍送走，這滋味真的是一次比一次糟糕。
“你剝奪了別人生活的權利。”
慕無憂頓了一下，輕輕嘆息一聲，“那真的只能說抱歉了，我們倆注定不能同時存在，有我就沒有她。”
陸驍說不出話來。
慕嫣深呼吸一口氣：“你消失了一晚上，現在回來到底想跟我們說什么？”
“你們總歸是我的親人，我臨走之前總是要對你們有一個交代的。”
“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到我來的地方，我還有我的使命要完成。”
“那我們這些人呢？”
“我們能成為一家人，是我們的緣分，緣分有長有短，緣分盡了就是散場的時候。慕無憂和你們本該緣盡于20年前，只是中途出了一些差錯，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過去已成過去，無法逆轉，錯誤就從此刻開始糾正吧。
謝謝你們這么多年對我的精心培養和照顧，我會一直銘記于心，不管我走到哪里，都會為你們祈福。”慕無憂語氣輕松，就仿佛斬斷親緣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
龍玥臉色大變，緊緊的抓著慕南瑾的胳膊，嘴唇忍不住輕顫，她想去辯駁什么，但是對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說糾正就糾正，你憑什么決定別人的人生。”慕嫣冷臉道。
不管大家是什么樣的反應，慕無憂似乎都不會生氣，始終是一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我說了，我們是一個人，有些時候不要分得那么清楚。”
“她是自愿的嗎？”
“這個取決不了她，我已經給她太多時間了，這陣子她也和你們做過告別了，是時候走她原來的路了。”
做過告別？
難道就是昨天早上的那個擁抱嗎？
龍玥只覺得痛心，整個人無力的靠在慕南瑾的身上。
“她走什么樣的路不由你說了算。”慕嫣突然朝著慕無憂出手。
慕無憂快速的躲開了，微微抿著唇角，“你確定要和我打架嗎？你未必是我的對手。”
“我們人多。”
“倒是和你厚顏無恥的風格很像。不過你別做無用功了，慕無憂回不來了，她的意識永遠無法壓過我的，會漸漸徹底消散。”
慕嫣瞬間紅了眼，她深知這個是事實，兩個意識同時存在，強的那個必然會壓制住弱的，時間長了，弱的將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