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懂了。”
醫術這種東西，只要有記憶就成功了一大半，不像靈力，換了一副軀體之后就得重新修煉。
“啊。”
“我去找一下尹皓。”
尹皓在陽臺的躺椅上曬太陽，老管家帶她進去就關上了門。
“坐。”
“我馬上就帶我妹妹回國了，她身體好像有些異常，人一直醒不過來。”
尹皓抬了抬眼皮，“我不知道你們在搞什么，都不請醫生的，做個全面的檢查不是更好嗎？”
“我心里有數，她身體沒什么大問題。”
“沒問題怎么會昏睡不醒，這不正常，慕嫣，你別太自負了。”尹皓有些嚴肅。
“最大的問題就是情蠱。”
尹皓好半天沒出聲，過了許久才道：“有件事情也許應該讓你知道了。”
慕嫣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直覺這件事情和他們有關聯，“什么事情？”
“尋找情蠱的解藥，你們得快了，你們沒太多時間了。”
“什么意思？”
“兩年前我就被檢查出肝癌了，晚期，剩下的日子也就這一兩年了，我可不知道這對你妹妹有沒有影響。”
“怎么會？”
慕嫣大吃一驚，直接抓過尹皓的手把脈，尹皓也沒動，任憑她去。
過了一會，慕嫣放開了尹皓的手，誠如他所言，確實是晚期了，做手術也沒什么用了。
“怎么會這樣？”
“誰知道呢，可能就像你說的，壞事做多了，遭報應了。”
“你什么時候還能聽進別人的話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你的話還是能聽進去的。”
慕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生老病死，誰都逃脫不了。
“怎么？為我感到難過？”
“你想太多了，只是覺得唏噓吧。”這種事情不管她見過多少，依舊無法麻木對待，
“你說我如果沒有被封住記憶，現在的生活會如何？”
“不會比現在好，現在你至少讓我感覺到了平靜，淡然。”
“你不覺得你對我過于殘忍了嗎？讓我忘記了自己的愛人，我這里一輩子都是空的。夜深人靜，空的厲害。”尹皓的手放在心口處，眼眶忍不住泛紅。
慕嫣吶吶的道：“殘忍嗎？”
“你不覺得嗎？”
“那本來就是不該存在的記憶，你就不該想起來，你這輩子會這樣，就是被前世的舊恨心魔所累，你本該是新生，你會重新去愛，去毫無負擔的生活，可因為前世記憶全部都毀了，你只能渾渾噩噩走完這一生。
我的母親從來就不屬于你，也沒愛過你，都是你在一廂情愿，都是你執念過深，該忘的不忘。”
尹皓笑了，笑容透著一種莫名的酸楚，“你何嘗不是這樣？你又是為了誰忘不了那些前塵往事？”
慕嫣輕輕搖頭，“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是一廂情愿。我以為封住你的記憶，你就能有嶄新的人生，卻原來只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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