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是武將出身，他并不喜歡用香，也就是這兩年吧，身上的香味總是很重，靠近了確實讓人有些受不了。”
“這兩年才開始的？”
“對，這個我可以肯定，我自己也不喜歡香薰，對這類東西很敏感。”
“師傅，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鼻子出問題了，我在那股香氣之下聞到了腐尸的味道，有點臭。”
慕嫣表情認真，沒有一點玩笑的痕跡，歐陽林當場腿都軟了，他一定是聽錯了，怎么會聽到“腐尸”二字。
“我也覺得是這個味道。”
“怎么會？活人身上怎么會有這種味道。”歐陽林大驚。
“你說到重點了，活人身上自然沒有這個味道，這種味道只有死人身上才有。”
“這不可能，老祖不是說帝星只是暗淡，這可能只是代表城主重病，帝星尚未隕落，城主怎么會喪命。”
陸沉打破了歐陽林最后一絲希望，“我剛才給城主把脈的時候，城主連脈搏和呼吸都沒有，他現在更像是行尸走肉。”
“這怎么可能？這么簡單的問題，那么多醫官為什么沒人說？”
“歐陽大人，換成你是醫官，你敢說城主沒呼吸沒脈搏嗎？這事情的嚴重性你比誰都清楚。別忘了，城主可是還能說話，能吃能睡的，在這之前，還天天上朝，和他們商議事情。”
這和皇帝的新衣差不多，誰都不愿意做那個主動戳破的人。
“老祖，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城主應該早就喪命了，但是有人將他的魂魄封印在他的身體里，又用了一些邪術，讓他還可以用這種方式繼續存活，但是死了就是死了，術法只能維持表象，卻不能阻止他的身體變腐爛，這也就是他用香的原因，應該是遮擋他身上的尸氣。我剛才還發現了他手上的一些尸斑，很多很重，說明死了很久了。”
歐陽林直接癱坐在椅子上，只覺得頭頂的天都塌了，“死了，城主竟然已經死了很久了。”
“你身上的符箓變黑，應該和城主脫不開干系，他身上尸氣那么重，醫官接觸過他，你又接觸了醫官，尸氣很容易沾染上。只是不知道的是，城主的這種情況到底有多少人知曉？他是被人操控了，還是心甘情愿變成這般模樣？”
“肯定是被操控了，城主不可能心甘情愿變成這樣。”
“歐陽大人，很多事情別輕易下結論。如今雖然天下三分，三位城主并肩而立，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城主也是天選之子，體內定有真龍之氣護體，就算是喪命了，也沒人能夠隨意操控他的身體和魂魄，除非經得他本人同意。”
歐陽林緊緊的握住了拳頭，“那如果是被人強迫答應的？”
“那自然也算答應了。”
“依我對城主的了解，他不可能與人勾結，這么糟蹋自己。老祖，慕姑娘，我現在該如何做？”
由他去揭穿這個謊言嗎？恐怕他說的沒人會相信，他還會被冠上大逆不道，肆意散布謠言的罪名，可不說呢，這個局勢早晚要破，還不知道背后到底是誰在謀劃這一切，意欲何為，到時候整座城估計都要跟著一起玩完。
他如今不管怎么做，都是錯的。
“歐陽大人，恕我直言，你現在最好的辦法是先按兵不動，等把眼前的局勢全部弄清再說，現在局勢尚未明了，你根本分不清敵我，搞不清背后之人的意圖，你貿然做出選擇也是不好的。”
這個道理歐陽林也是懂的，“我覺得大公子也有問題，不然我們去看病的時候他不會那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