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嫣一邊彈奏，一邊去觀察陸沉的表情，如愿看到了他眼中那一絲細微的變化。
這是前世師傅最愛彈的一首曲子，曲子很清揚寡淡，給人一種無欲無求的感覺。
“你喜歡這種類型的曲子？”
“不喜歡。”
“為何？”
“沒煙火氣。”
陸沉道：“修道之人最好清心寡欲。”
“師傅，我不認同你的話。”
“哦？”
慕嫣并沒有解釋，而是問道：“你覺得我天賦如何？”
“天賦不錯，實力也很強，可惜雜念太多，你已在入魔的邊緣了。”只要一個收不住，很可能就真的走火入魔了。
慕嫣沒有多做解釋，她能瞞得過掌門和四位長老，但是絕對瞞不過天一派的老祖。
她暫時還不知道，前世的師傅和天一派有什么干系，但是直覺告訴他們，師傅一定和天一派有關。
準確的說和陸沉有關。
“我不會。”
“很多事情不是由你掌控的，全在一念之間。”
“我相信我可以。”
陸沉搖搖頭，繼續問道：“你一身本事如何得來？”
慕嫣眼眶微微有些發紅，頓了一下，才如實道：“自是有師父教導，只不過是上輩子的。”
“上輩子？”
“對，我是一個帶著上輩子記憶而生的人。”
“有違天道，孽。”
慕嫣反唇相譏，“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陸沉輕笑一聲，“狹隘。”
“也許吧。”她如果是一個通透的人，也不至于走到如今這一步。
“第一次見你，就發現你身上有幽冥河水的氣息，這是為何？”
“也沒什么，就是神魂曾經在忘川河待過，估計是那個時候打上的烙印。”
陸沉終于正視慕嫣了，“為何？”
“拿得起，放不下，被罰的。”
“為何還會有記憶？沒有喝孟婆湯？”
“喝了，只是不管用而已。”
“你還真是天道的漏網之魚。”
慕嫣沒有出聲，陸沉又問道：“怎會走到如此境地？”
“為一人而已。”
“那你混入天一派，拜我為師，意欲何為？”
“卦象顯示，你是一個轉機，我所愛之人的一線生機在你這里。”
“你還真是坦誠。”
“在師傅面前，弟子不敢隱瞞。”
“我還沒答應收你為徒。”
“老祖，在你提出那樣的要求時，你已經種下了因，有因必有果，這不是你能選擇的了，你是得道之人，應該比我更清楚。”
“你想我怎么做？”
“幫我復活一個人。”
陸沉平淡的語氣被打破，有了起伏，“慕嫣，生死有命，死者不能復生，你應該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
“老祖，我不信天命，我只信我自己。”
陸沉搖搖頭，不再說什么，慕嫣就沉默的坐在他的身邊，他打坐，她就跟著他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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