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好幾天也就咱們幾個先趕回來了吧。”葉甜又舔了舔嘴唇,明顯的還是渴。
不然基地這里也不會那么空蕩蕩。
顧祈年嗯了一聲,剛剛聽人說,廖春雪也是報備的今天回來,眼下還沒有見到身影。
手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廖春雪的命算是保住了,廖春雪恢復了意識之后,為護士推進了病床。
她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越發覺得這人生過得是如此的無趣。
為什么。
生活都已經這么折磨她了,為什么還不讓她尋短見?
廖俊濤坐在病床邊上看著女兒,哀默大于心死的模樣,只能一個勁兒的懊惱。
“乖,這些年是爸對不住你也對不住你媽,不管我做錯了什么,以后有什么報應就沖我一個人來,你千萬不要再傷害自己的身體了。”廖俊濤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勸著。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感受,實在讓人難受,他也委實不想承受這樣的打擊了。
廖俊濤膝下也只有一個廖春雪而已,廖春雪要是出了什么事,廖俊濤到底下了怎么跟家里的一些親戚交代呢?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可是廖春喜躺在病床上還是連眼皮兒都沒有抬,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天花板。
四周都是純白的白色,她竟然還可笑的想起,或許地獄里面也都是白色的呢。
人家都覺得十八層地獄是如此的恐怖,可進入地獄不就是應該洗滌人的內心?
廖春雪覺得,她生平做了很多惡事,以后肯定是要下地獄的,希望地獄里的那些人都有善良的心,給他們一次幡然悔悟的機會。
廖春雪想著想著竟然笑了起來。
廖俊濤看女兒終于有了反應,這才欣慰地攥住了廖春雪的手。
好在廖春雪刀口劃的比較淺,搶救過來之后身體只需要再補一補就好了,如今頭痛眼花之類的癥狀也全都是因為缺血造成的。
他找人買了很多的補品,急匆匆的要廖春雪吃。
廖春雪壓根沒有一點胃口,躺在床上就像是一個植物人一樣,一動也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廖春雪眼角突然滑出來了,兩行淚淡淡的開口,“電話。”
廖俊濤終于聽到女兒說話了,簡直喜笑顏開,“有什么想吃的嗎?或者想干什么吧,爸去給你弄。”
廖春雪抬頭看了一眼廖俊濤,終于從這個自己常年氣著的人臉上看出來了慌張和無助。
他已經年過古稀,年齡差真是有點大。
廖春雪想到自己的身世還嘲諷的笑了一聲,看著廖俊濤那張已經不再年輕的臉,廖春雪突然心中也生不起來任何的恨意了。
是啊。有什么錯誤是時間彌補不了的呢?
廖俊濤肯定也是知道自己錯了。
“電話。”廖春雪終于變得不耐煩了,她有滿肚子的話都想說,但是卻不是對廖俊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