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半酣(3 / 3)

                    今日來赴宴的或者與趙家有親,或者平日里跟趙湘有交往,岳曄作為侯府男主趙湘的正君出來拜客這是很說得過去的。

                    這些人中有見過岳曄的,也有沒見過的,此刻都停下了杯箸,等著岳曄出來。

                    岳曄很快地就從后頭的院落繞到了回廊上,又從回廊上款步慢行,朝著大廳中來。他身后跟著兩個侍兒,一個乳父。那兩個侍兒手上各捧了一個小托盤,托盤用青綢巾帕蓋著,不知道上面放的是什么。那個乳父,則是面無表情嘴唇緊繃。

                    岳曄身穿金線明繡小麒麟的正紅色云錦華服,頭戴鑲嵌了紅寶石的純金雕花發冠,脖子上掛了一長串紅色碧璽珠,腕子上一邊一只紅玉手鐲。腳下踩了雙高跟珠履,走路的步姿十分優雅,后背筆直脖頸修長,整個人看上去挺拔而高貴。

                    這樣的男子一進大廳,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當然在場的幾乎都是見過岳曄的,并沒有對岳公子這身華美打扮表示出過多的驚艷,像秦瑛徐淳幾個見岳公子走過來,都是略微頷了頷首表示致意,修書處那幾個女兒除了岳昉是岳曄的妹妹,余下的都跟岳曄見得次數不多,但岳曄曾出席過葉葆珍的喜宴,別說顧琛和葉葆珍了,就連那兩個從地方上過來的年輕女兒,都在葉家喜宴上見過岳曄,此刻也都跟著徐淳她們頷首致意。

                    岳曄走到廳中來,趙湘就站了起來,陪著岳曄站在一起。岳曄沒有攔她,做夫郎的有什么話要跟客人說,妻主過來相陪,這是做妻主的體貼,也是表示與夫郎一體同心的意思。

                    他待趙湘站好之后,先給了在場的眾人一個極燦爛的笑臉,而后揚聲道:“承蒙各位娘子小姐平日里照拂侍身妻主,侍身與妻主銘感五內,今日之席,菜肴粗陋酒飲淡薄,不成敬意難表寸心,請各位盡歡而止。”

                    說完屈膝一禮,他行禮,趙湘自然陪著,也向眾人躬身為謝。

                    岳曄的這番話和他所行的禮節是京城貴夫出來拜客的時候常說的套話慣用的禮節,徐淳等人都有著豐富的經驗,當下紛紛站起來,向著岳曄和趙湘躬身回禮:“正君客氣了,我等既忝為正君妻主的朋友,自當互相幫助,彼此砥礪。”

                    岳曄行禮完畢,便對眾人揚起胳膊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各位娘子小姐繼續與侍身妻主暢飲。”

                    這話也是套話,通常在這句話說完之后,正君便會囑咐他的妻主兩句,譬如要愛惜身體,不可過醉,而后就帶著仆侍往內院走。

                    因而徐淳等人聽了岳曄這么說之后,就都坐回到了椅子上。趙湘也按照朋友家的經驗,往大廳角落處踱了踱,方便岳曄囑咐她。

                    然而岳曄并沒有朝著趙湘走過去,他就那么站著,以最快的速度把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個干凈,而后看著秦瑛等人道:“今日來的不是侍身岳家的親戚就是侍身妻主的朋友,當著各位,侍身今日有句話要對妻主說,還請各位給侍身和妻主做個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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