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那邊有樂安,這會子樂安多半已經就寢了,冷清泉那邊,嗯,以他對明帝的了解,今個兒沒去安瀾那里,那多半也不會去冷清泉殿里,帝王的平衡之道明帝還是學得很到家的,那就只剩下陳語易和顧瓊了。
明帝很認真地想了一下,否決了他的提議:“朕走前才寵過小語的,眼下不急,瓊兒嘛,嗯,等朕從樂養園回來再寵他也就是了。”
那天從琳瑯殿里出來,她就把秦夢菲和史燕夢都找了過去,細細地詢問了她們,她還有沒有可能再讓男子受孕生女。雖然她還在壯年,但她的體質卻和姚天超過半數的女兒一樣,是不太容易讓男兒受孕的,之前除了薛愷悅得天獨厚,嫁給她沒多久就給她生下了奕辰,其他幾個孩子,都是在她暗中服用調理身子的湯藥食物的那兩年懷上的,她從己丑年開始調理,一直調理到辛卯年趙玉澤有孕為止,今年想要薛愷悅再懷個鳳胎,用的是體仁堂的藥丸。但她病了一場之后,還能不能再服用這助孕的藥丸呢
秦夢菲和史燕夢都對她言道她的身體已經受損,若再強行服用猛藥,只怕會大傷元氣,與壽命有礙,若是服用那些起效慢的調理藥物,那就不知道得多久才能有效驗了。
她聽了便知道她和顧瓊之間多半是只有這么一個長樂了,既然不能夠讓顧瓊再得身孕,她若是寵幸他太頻繁了,反倒會讓他白白地燃起希望。
江澄眉頭微皺,他說一個方案她就否決一個,嗯,這意思是非要在他這里留宿,那怎么成?他雖然是深愛她的,可是既然她的心里沒有他,他就不想再服侍她了,他就算是再沒骨氣,也不能做這樣的事。
這么想著他就語氣生硬地道:“那陛下回紫宸殿去吧”,他頓了一頓,終究是他深愛的女子,他說不出太過分的話,迎著她錯愕的眼神,又補了一句:“那邊洗沐方便。”
還說沒生她的氣,沒生她的氣還這么著把她往外趕,她信他才叫見鬼!
明帝立即站了起來,走到人跟前,也不管他穿的是朝服了,伸開胳膊就去抱他,然而她的胳膊伸出去了,卻連人的朝服邊兒都沒沾到。
江澄一見她從寶座上起身,就防著她會走過來,一瞧見她伸胳膊,立刻就運起武功向后跳了兩步。
明帝瞧瞧落空的胳膊,啞然一笑,耐心地解釋:“澄兒,朕今個兒是特意回來向你道歉的,柔兒的事朕都是回來了才知道的,你不要因為生朕的氣,就把朕往外推啊,好歹讓朕在你這里歇一宿嘛。”她說到這里也像他那樣停了一停,補了一句:“你這里有兩個浴桶,洗沐也方便的。”
江澄聳聳肩膀,繼續堅持:“臣不方便。”
明帝一愣,他不方便是什么意思?她迅速思量,男子說不方便,那多半是身體出了問題,怎么會這樣,他才三十多一點啊,這會子就不行了,那以后怎么辦呢?她又痛惜又自責,一下子撲了過去,他再次地避開了她,她也不以為忤,只著急地問他:“尚然兮究竟是怎么說的?澄兒有找秦夢菲和史燕夢診治過嗎?”